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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程青遠(yuǎn)隨時都打算找程錦玥算呢!
“爹,不然你還是別去參加食味軒的詩會了,我真的很需要許明知這位一等稟生的指點。”程路逸也看到了程錦玥的來信。正是因為看到了,他才會心生更多的期待,“我找人打探過,王旭就是憑靠許明知的指點,才順利考過縣試和府試,成為了童生。而且王旭最近又跑去豫州府請許明知指點文章了,只怕他很快就會成為秀才。王旭的才學(xué)怎么樣,爹你也是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如我。可現(xiàn)下我已經(jīng)被王旭拉下很大一步了,我真的再也等不下去了。”
想當(dāng)年王旭曾經(jīng)來過程青遠(yuǎn)的私塾進學(xué),不過因為王旭實在太過榆木疙瘩,程青遠(yuǎn)直接斷定此子日后必定難成大器,連他只有四歲的小兒都比不上。
要不是王員外給的銀子足夠多,程青遠(yuǎn)一開始根本不會收下王旭這個學(xué)生。
可更讓程青遠(yuǎn)生氣的是,明明是他看不上王旭,可卻是王旭主動離開了他的私塾。
因著損失了王家的一大筆銀子,程青遠(yuǎn)對王旭很是耿耿于懷,直接就對外放話:王旭這輩子都考不中秀才,連童生都不可能考上。
結(jié)果呢?王旭現(xiàn)下不但考上童生,眼瞅著還有極大的可能和希望能考中秀才!
這樣的事實對程青遠(yuǎn)來說,著實太過打臉,也折辱了他的名聲。
一想到王旭一旦考中秀才,便能跟他平起平坐,程青遠(yuǎn)的心情別提多么的糟糕。
而這樣的心情對比程路逸科考路上的處處受挫,程青遠(yuǎn)就更加煩躁了。
“我不是已經(jīng)托人從豫州府給你買回許明知編寫的府試題冊?對你根本一丁點的用處也沒有。許明知的才學(xué)都是假的,根本不值得相信。”原本程青遠(yuǎn)確實對許明知抱以很大的期望,畢竟有王旭這個前車之鑒在。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大費周章的請人從豫州府幫忙送回府試題冊。
然而,明明看了府試題冊,程路逸還是沒有考過府試。
是以,程青遠(yuǎn)再也不相信許明知了。
“爹,我把府試題冊借給同窗看過了。他們都考過了,就只有我……”一想到那幾位同窗才看了不到三日許明知編寫的府試題冊就順利考中童生,程路逸別提多憋屈了。
可再憋屈,他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許明知的府試題冊沒有用。只因,托他那幾位童生同窗的大力宣傳,而今許明知編寫的府試題冊在鎮(zhèn)上賣的很好,很受學(xué)子們的追捧。
而且程路逸還聽聞,就連豫州府學(xué)的先生們,也鼎力夸贊許明知的學(xué)識極好,由不得程路逸不相信。
“他們不過是踩了狗屎運罷了。”程青遠(yuǎn)不屑的撇撇嘴,對程路逸提及的那幾位同窗很是嗤之以鼻。
程路逸是程青遠(yuǎn)一手教出來的,程路逸的同窗毫無疑問也是程青遠(yuǎn)的學(xué)生。在程青遠(yuǎn)眼里,那幾位學(xué)生的學(xué)識都太過粗淺,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是這次的考試題目確實簡單,他們的運氣又不錯,否則他們怎么可能會考中童生?根本是癡人說夢。
“即便是狗屎運,他們考中童生是事實。爹,如果我下次還考不中童生,丟的也是您的臉面。到時候外面的人不會說兒子過于愚鈍,只會非議爹您的才學(xué)不夠好,居然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你確定要放任我一直這樣下去?”但凡有其他機會,程路逸也不想去找許明知。可是,他真的沒有其他退路了。
程青遠(yuǎn)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程路逸說的沒錯。其實不需要等到下次府試結(jié)果出來,而今就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人當(dāng)著他的面問及程路逸為何屢次過不了府試的緣由。
他連親生兒子都教不好,又怎么教得了其他的學(xué)生?這幾日已然有學(xué)生來找他退出私塾了。如果再出幾個王旭,他只怕再也沒辦法在鎮(zhèn)上有立足之地……
“爹,我想去豫州府找許明知。他是我姐夫,就理當(dāng)幫我。”看出程青遠(yuǎn)的松動,程路逸一臉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程青遠(yuǎn)沉默許久。最終,一咬牙,點了點頭:“去,必須去!”
第51章
“娘,出門了。”打從來到豫州府,程錦玥就一直很想帶許爺爺和許奶奶去鎮(zhèn)上采買些東西。然而直到今天,她才終于說服了許奶奶跟她一道出門。
許奶奶倒也不是不想出門。她主要是不放心只留福寶和祿寶在家里。盡管程錦玥再三跟許奶奶保證,吳伯一家四口的身契都被她捏在手里。可許奶奶還是堅稱,不是自家人,就是信不過。
要不是今天許爺爺和許明知都在家里,許奶奶依然不會答應(yīng)出門。
不管怎么說,許奶奶答應(yīng)出門就是好事。程錦玥已經(jīng)做好決定,今天說什么也要帶著許奶奶大買特買了。
“有馬車就是不一樣,出門方便,還快。”順利抵達(dá)街市,許奶奶一邊跳下馬車,一邊跟程錦玥說道。
“對吧!我就說,夫君不會做無用之事的。”程錦玥也覺得很方便,而且很省心,“待會咱們買完東西就直接放馬車上,還不用自己提著一路走,多好!”
“你還真是老四的媳婦。娘就是隨口一句話,你就不忘幫老四說好聽話。”瞥了一眼程錦玥,許奶奶冷哼道。
“我哪里是幫夫君說好聽話?我說的可都是事實。”親近的挽住許奶奶的胳膊,程錦玥隨意挑了一間布莊就往里面走,“對了娘,咱們下次出門,帶上爹。爹這幾日一直跟著吳伯學(xué)如何駕馬車,聽說頗有成效。”
因為許奶奶說什么也不肯只留下吳伯一家四口在家里照顧福寶和祿寶,故而今日駕馬車的人還是吳伯。不過聽吳伯說,許爺爺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駕馬車,雖然算不上熟練,卻也可以勝任出行。
“那下次你和你爹出門,娘留在家里守著福寶和祿寶。”出門可以,許奶奶堅持的只有一條,他們自家人怎么說也得留一人在家里。否則,萬一她的兩個大胖孫子被居心叵測的外人給抱走了可怎么辦?
“那還不如娘您和爹出門,我留在家里看著福寶和祿寶呢!”對于許奶奶的小心謹(jǐn)慎,程錦玥著實沒辦法,轉(zhuǎn)而說道。
“這個也行。你要買什么東西,只管跟娘說。娘出門來給你買,保證買的讓你滿意。”只要家里留了人照顧福寶和祿寶,許奶奶這里立刻什么話都好說。
“好啊!娘買的東西,我肯定滿意。”說著話的功夫,程錦玥和許奶奶已經(jīng)步入了布莊。
豫州府的布莊是真的大,里面各色布料都有,各種質(zhì)地的也都有。程錦玥沒有挑最好的,也沒有挑最貴的。她只是挑了最合適的,手感摸著舒服、上身也不錯的布匹。
“老四媳婦,怎么買這么多?”眼瞅著程錦玥接連拿了好幾匹布料,許奶奶忍不住阻止道。
“娘,這些是我打算送回去給大哥大嫂他們的。夫君說,王公子半個月后會啟程回家,屆時可以幫咱們一起把東西送回許家村。”程錦玥說著就又拿了一匹天藍(lán)色的軟布,“娘,您摸摸這個布,適不適合給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裳?”
“摸著是很舒服,給咱們福寶和祿寶就行。”許奶奶認(rèn)可這匹軟布,卻沒想過要送回許家村去。
“福寶和祿寶不缺衣服。反而是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我這個當(dāng)嬸嬸的卻還沒表示過心意。”知道許奶奶性子節(jié)儉,程錦玥說著又補充道,“大嫂肚子里懷著的可是咱們家大房的第一個孫子,娘到時候肯定也歡喜。”
“就你會說話。老大媳婦肚子里到底是兒子還是閨女,誰知道?”不是許奶奶不想抱孫子,可許大嫂的肚子,她還真的不敢太過肯定。
“娘放心。大嫂這胎肯定是兒子。”程錦玥的語氣很是篤定。
“娘當(dāng)然愿意她真的生個兒子。”許奶奶輕嘆一聲,語氣就低落了下來,“家里這么多的丫頭片子,再多生一個可怎么辦?就是我這個奶奶無所謂,你大哥大嫂他們自己心里能過得了這道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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