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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顏簡直被氣得腦殼子疼。
事情解決了,林一桐之前被社會姐扇了一巴掌,腫了半邊臉,疼得要命。
附近也沒有藥店,洛顏只好去那間雜貨鋪看有沒有能夠消腫的東西。
店里商品都比較陳舊,多是一些零食方便面之類的,她從冰柜里取了一瓶水,又在貨架上拿了一包紙巾,走到柜臺付款。
老舊的電視機里傳來槍戰(zhàn)片的聲音,黑不溜秋的老板正懶洋洋地倚在桌上抽煙,看見洛顏走過來,眼一斜,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幾圈,最終落在兩條細白的腿上。
還挺有料。
他倏地直起腰來,色瞇瞇地搓了搓手——
“十塊,妹妹。”
洛顏愣了愣,看到老板猥瑣油膩的神情后瞬間警惕起來,握緊手機在桌面上四處找收款碼,未果。
“不行啊妹妹,你得現(xiàn)金。”
“那算了——”“一百,找零。”
陸淮琛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從黑色錢夾里抽出一張紙幣擱到桌上,懶散地側(cè)過身來,環(huán)胸靠著桌沿。
他身形修長,站的角度剛好嚴(yán)嚴(yán)實實擋住油膩大叔看洛顏的視線。
后者嘖一聲,自知無趣,掐了煙拉開放零錢的抽屜。
店里燈光本就昏暗,色調(diào)更像是被調(diào)成舊電影模式,洛顏五官輪廓被光線襯得格外溫柔,微垂的眼睫卷翹著,皮膚又透又白。
雪紡的荷葉邊襯衫,黑色短褲,馬尾辮高高豎起,發(fā)尾在腰間輕蕩著。
怎么看怎么仙。
“今天晚上的事情……”她緊攥著手里的塑料瓶,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單打獨斗她還有信心能贏,但是如果那些人真的耍流氓一起上的話,她肯定自顧不暇,更別說還護著林一桐。
還好他及時出現(xiàn),站在她這邊。
陸淮琛垂眸瞥見她細微的動作,循循善誘:“想要感謝我?”
“嗯,”她看著他說,“謝謝。”
“沒事,”他彎下腰來離她近了一些,漫不經(jīng)心道,“能看到你打架,我也不虧。”
頭頂老舊的燈光忽閃了一下,洛顏發(fā)覺兩人靠的太近,吸了吸鼻子,裝作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她的耳根有點紅,躲開的眼神中還有些局促,像是被人抓住尾巴又不敢反駁的貓。
陸淮琛愣了愣,又慢慢勾唇笑了。
老板已經(jīng)拿了零錢過來,他直起身來把紙幣放進錢夾,示意洛顏出門。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雜貨鋪,月華如輕紗般覆蓋在地面上,她垂著頭,踩著陸淮琛的影子一步步往前走。
林一桐跟邱岳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洛顏將冰鎮(zhèn)的礦泉水用毛巾包好,擱到她紅腫的半邊臉上,她疼得抖了個激靈,但仍緊咬著牙沒說什么。
也不知道這么倔的脾氣像誰。
沒一會兒叫的出租車就到了,陸淮琛跟司機打了聲招呼,替她開了車門。
“早點回去。”
眼看他轉(zhuǎn)身要走,洛顏連忙伸出手拽了下他的衣角:“等一下。”
“嗯?”
他垂眸看去,她的手腕細而白嫩,手指纖長,骨節(jié)線條在燈光下透著精致的美感。
少女舔了下唇,將手里一直提著的蛋糕牛奶塞給他:“送你。”
*
陸淮琛第一次遇見洛顏,是在初二那年,市里一場規(guī)模不大的中學(xué)生辯論賽上。
他對辯論賽本身并沒有什么興趣,但是學(xué)校里湊不齊成員,發(fā)小許珩年又是負責(zé)人,只好勉為其難給他一個人情,也報了名。
他是四辯,整場基本都沒有彰顯過存在感,一直漫不經(jīng)心地托著下巴,思緒游離在辯場之外。
只有對方學(xué)校的一辯選手發(fā)言時,他才會掀起眼皮子往那邊看一眼。
“我認為反方辯友提出的觀點和問題極為荒謬……”
她思維清晰,條理分明,尤其是到了自由辯論的環(huán)節(jié),能迅速抓住對方言論里的漏洞,并且胸有成竹地反擊回去。
這對于陸淮琛所在的隊伍來說,確實有些棘手。
他所在的隊伍是正方,觀點為“社交網(wǎng)站對中學(xué)生影響弊大于利”,對方學(xué)校是反方,觀點為“社交網(wǎng)站對中學(xué)生的影響利大于弊”。
許珩年和其他辯手的資料準(zhǔn)備得都很充分,但每次都被洛顏回擊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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