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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室里的一個醫生連忙讓許廷歆把葉雯放在醫用病床上,讓她平躺下來,然后開始了診治。
很快,醫生得出了結果:食物中毒!接著,十萬火急地安排她進了急救室進行催吐,導瀉和解毒。
這期間,許廷歆一直在急救室外坐立不安。看著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那種揪心的擔心令他簡直要喘不過氣來。這時,他才發現,原本以為自己因為她以前紅杏出墻的事會一直耿耿于懷,但是當發現她有可能面臨生命危險時,他才知道,她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他唯一希望的只要她好好地活著!
一分一秒,過得極是難捱。終于,急救室的燈熄滅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邊從里面走出來,一邊摘掉臉上的口罩。許廷歆連忙迎上前,問:“醫生,她怎么樣了?”
“沒事了,多些休息多些喝水就好。”醫生補充了一句:“幸好送來得快。”
許廷歆連忙又問:“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砷中毒!”
就在這時,葉雯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著出來。許廷歆連忙走過去,伸手去握住了她放在身畔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令他心里禁不住顫了一下。他俯低身輕輕問她:“感覺怎么樣了?”
聞言,葉雯閉著的雙眼慢慢地張開,看著許廷歆,搖搖頭,說:“不疼了。”她的喉部還有著輕微的燒灼感,所以聲音有些嘶啞難聽。
葉雯被轉入了普通病房,被折騰了那么久,她感覺很是疲憊。于是又閉了雙眼。許廷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凝視著她依然蒼白的臉容,一時怔怔的。
葉雯沒有睡著,此時她的腦海里光怪陸離。她回憶著,自己腹部發生劇烈的疼痛之前都發生了什么事:自己吃了好幾箸菜心,然后,就腹痛如絞!這期間,許晉煒不停挾菜給許廷歆。
倒帶,更早一點:自己和許廷歆剛剛下班回到家里,就看見大廳里已經布置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許晉煒坐在餐桌旁,看見他們回來,就笑瞇瞇地招呼他們:“哥,大嫂,回來了?我也是剛回來,不過肚子好餓,就吩咐工人布置好飯菜等你們了。噯噯,洗了手,就可以吃飯了。”
當許廷歆和她分別坐好后,許晉煒竟然站起來,一邊伸手搬動了幾碟菜肴,一邊對他們解釋:“我今天特別想吃這幾樣菜呢,我就擺在我的面前了,你們沒意見吧?”
許廷歆沒有吭聲,而葉雯當時就想:想吃什么伸長筷子就行了,犯得著要把碟子拖到自己面前嗎?真像是小孩子的幼稚行徑!
葉雯努力地回想,然后,她悚然一驚,因為當時許晉煒擺弄那些菜肴時,就是不經意地就把那碟灼得綠油油的蠔油菜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會不會是許晉煒搞鬼?他投毒?
可是,如果許晉煒真要這樣做,為什么要當著許廷歆的面前來做?還有,這明顯就會很容易因搶救急時而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他真要置她于死地,為什么不偷偷地解決了她?
難道,許晉煒這是在警告她,要她離開許廷歆?
想著想著,葉雯渾身汗如漿出,悚然心驚!心想:對了,吃飯前許晉煒投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當時她還疑惑著他為什么那樣看她,原來竟然是這么回事!他真的是在給她一個教訓,一個嚴厲的警告,如果自己再不識時務,只怕他會有更利害的等著她!
為什么他一定要她離開許廷歆?受了許宏達的指示嗎?
葉雯百思不得其解。
第119章 流淚原因
葉雯想到這里,立即睜開雙眼,對許廷歆說:“廷歆,你快點讓管家把今晚吃的菜肴都保存好,然后送去檢測,一定要查出哪個菜有毒,然后報警,讓警察順藤摸瓜地知道菜是從那個渠道購得,以免害了更多人!”
許廷歆一直擔心著葉雯,滿心滿眼都是她,所以就一直沒往這方面想。現在經葉雯提醒,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管家棋伯。
棋伯連忙答應立即處理這件事。過了一會兒,他拔打許廷歆的電話,說:“大少,今晚的飯菜給工人全部都倒進了泔水桶,不過,我已經按您的要求送去檢測了。”
旁邊葉雯立即對許廷歆說:“問他有沒有看見那碟蠔油菜心!快!”
許廷歆一怔,立即依言問棋伯。估計棋伯在那邊翻弄了一會兒,然后回答:“大少,看見了!”
許廷歆“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然后對葉雯說:“棋伯說看見蠔油菜心了,你懷疑那菜心有毒?”
葉雯轉念一想,心中頹然一嘆。其實,如果真的是許晉煒算計她,那么,證物他定然會第一時間處理了,哪里會讓她抓住把柄?所以,現在棋伯所見的蠔油菜心絕對不是她吃的那碟了!
她重新閉上了雙眼,有一種無力的眩暈感。尼瑪的,許晉煒你有種就當面說出你的目的啊,為什么總是使陰招呢?難道又要她回去對許晉煒解釋一番,她還有五個月零十一天就會離開許廷歆?
“葉子。”許廷歆握住了葉雯的手,低下頭來,把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面頰上,低低地說:“我以為我恨你,但是,剛才見你那難受得就要死去的樣子,我……我的心好痛,我明白了,我會恨你,是因為太愛你!”
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葉雯的手背上,讓葉雯悚然一驚,連忙睜開雙眼,卻見是一向清冽冷漠的許廷歆用雙手緊緊捂住她的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磨挲著,他的雙眼閉著,滿臉憐惜痛苦的神情,那濃黑的眼眼毛輕輕顫動著,有淚珠從眼里沁出來,滴在她的手背上。
男兒有淚不輕彈。現在,他這是?
而且,眼前這個柔情萬千的男子,會是她一向認識的那個許廷歆嗎?
她以為,他和她會是平靜溫和地相處下去,直到滿半年的期限。現在,他該不會又變卦了吧?
只是,現在他那么傷心的情況下提那半年之約實在不太適合。所以,葉雯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你怎么了?我不是沒事了嗎?你也……也不用這么難過的,真的,只是輕微的食物中毒,我又不會死!”突然,她想到當初葉子命懸一線的時候,許廷歆會是那樣的心急如焚,撕心裂肺?
說到底,這個男人,是那樣深深地愛著他的妻子啊!
葉雯總歸是女人,還是有一付柔軟的心腸的,她嘆息著,伸了另外一只手,舉起,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許廷歆的墨發,差點就沖口而出一句:人死不能復生!立即,她給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尼瑪的,這到底有多驚悚,自己的靈魂在葉子的軀體里,如果說出這句話,她該要去青山精神病院了。
所以,她蘊釀了良久,才慢慢地說:“廷歆,有些事,不要太執著。”
許廷歆倏起抬起頭來,睜開雙眼,那眼仁因浸潤著淚水顯得黑黑的,亮得灼人,他一字一句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愛你,不能太執著是嗎?那么你告訴我,如果不執著,何謂愛?”
葉雯怔愣住。他沒錯,錯的是她已經不是葉子!
許廷歆緩緩地俯下身來,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一吻。
葉雯絲毫不能動彈,不為什么,只為他的吻虔誠,真摯,灼熱,飽含了深沉的痛苦和深深的迷茫。
是的,他確實越來越迷茫了。這日日的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自拔。他愛她,愛這個多變的女子。以前,她,溫柔若斯,現在,冷靜能干若此。他都愛,愛而不得,心中蠢蠢欲動的甚至想親手毀了她!但是,怎么舍得傷害她啊!
她的心在姓汪的那個男人身上?哼,這大半個月以來,看似平靜的他下的功夫可不少了。
許廷歆暗中融資協助靖軒化工公司,因為靖軒是本市唯一一間可以和嘉美瑞有實力對衡的化工實業。同時又對汪執信說,只要汪執信能盡快令汪子楚訂婚,許廷歆就承諾讓嘉美瑞和米國的那家開發商達成合作,嘉美瑞一年將會節約近億以上的采購成本。否則,他將會把這個采購渠道和靖軒掛勾了。
作為商人,汪執信自然想將利益更大化,而且,在汪執信看來,愛情,那是什么東西?商業聯姻會更有利于自家企業的發展。退而求次,找一個溫柔賢淑能協助汪子楚的賢內助也可以。所以,汪執信行動了。
已經是老人精的汪執信,半點沒有對汪子楚提葉雯的事,只是用最簡單的方法:詐病,而且花重金偽造了一份病情嚴重的病歷,讓汪子楚看了,對汪子楚聲淚俱下地要求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訂婚,越快越好!汪子楚只能日日在安慰老爸,說快了,就快了,半年后肯定訂婚。
汪執信哪里會等到半年后。他讓太太在社交時私下放出風聲,他病重的事還有和想讓兒子盡快訂婚的事。所以,汪家現在變得門庭若市,不少門當戶對家有千金的太太們都經常攜女兒過來探望汪執信。在汪執信的要求下,汪子楚被迫天天擔任了接待貴客的重任,今天和這個小姐聊聊,明天和那個千金吃個飯,折騰得他就快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