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禾o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聿眼露無辜之色,身上還纏著繃帶,他手上正捧著藥,才喝了一半。
顯然方才他正在喝藥,就突然被她拽了一下頭發。
兩個傷患。
商姒看著這場景,莫名就覺得好笑,摸著他腦袋頂的手一直沒停,覺得手感還不錯,又順手多摸了幾把,這樣看來,他有點像貓,平日里驕傲得很,可裝可憐起來,也讓她有些于心不忍,給他三分好臉色,他還能主動湊過來。
商姒想著,便微微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環住了遲聿的腰,把臉蛋貼在他的身上,低聲道:“等你的病好起來,就去為我出征吧。”
他的一切動作如今都以她為出發點,她說話也學會了幾分技巧,要讓他好好照顧自己,不能說“我想讓你好好的”,而要說“你好了才能為我做什么”,極端沒有安全感的遲聿,現在需要她來慢慢誘導。
宮人端上兩碗湯藥來,一碗是商姒的,一碗是遲聿的,倆人便挨在一起,耳鬢廝磨地躺著,遲聿接過屬于商姒那碗湯藥,商姒伸手要去搶,“這是我的。”
遲聿躲開了她的手,兀自舀了一勺藥,遞到她的嘴邊來,顯然是要喂她,商姒糾結地湊過去含住湯匙,喝了一口,卻驚訝道:“是甜的。”
“為什么會是甜的?”
遲聿道:“現在藥方變了,就變甜了。”
他才不會說,他讓人悄悄往里面加了不少的糖,還逼著太醫想辦法,讓那些藥不那么苦。
他要為商姒著想,苦藥不好喝,得改。
商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端過遲聿的藥,也學著他舀了一勺喂他,遲聿低頭乖乖地喝了一口,一雙眼睛不由得笑得彎了起來,商姒問道:“甜嗎?”
遲聿道:“甜。”
商姒輕輕聞了聞那碗藥,聞起來都是苦的,怎么可能嘗起來是甜的?她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道:“你說謊。”
遲聿:“你喂我,自然是甜的。”
商姒忍不住笑了起來,眸光瀲滟,宛若一泓秋水,她笑起來甚為美麗,遲聿看著她,好像懂了一些什么,又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嘴邊,喂她小口小口喝下。
倆人互相喂著對方,你一口我一口,明明平日里完全可以一飲而盡的藥,竟被他們喝了許久,喝完了藥,商姒又湊過去在遲聿的唇上輕輕一吻,說道:“我分你一點甜的。”
遲聿舔了舔唇瓣,好甜。
比藥更甜的,是她。
遲聿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唇角,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好想回親過去。
可是不行,他答應了她,說不再強迫她,只要不是她提出的要求,他就不會主動進犯。
遲聿垂下眼,一對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刷子,他若有所思地想了許久,忽然抬眼,試探道:“還是有點苦。”
“要不……你再分我一點?”
商姒:“……”
商姒覺得,自己明明是在主動對他怎樣,可為什么感覺自己才是被調戲的那一個?
眼前遲聿露骨的眼神,不加掩飾的欲望,明明他還在克制自己,她卻率先臉紅了他。
商姒撐著身下的軟塌,慢慢向遲聿挪了挪。
他含笑看著她,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衣衫大開,墨發披散,如玉雕琢的雋秀容顏,沒有半分凌厲的氣息,眼角眉梢都滿溢著溫柔和期待。
商姒輕輕地吻了上去。
他也很甜。
……
轉眼又是半月,遲聿的傷口已經徹底愈合,在連續去軍營操練多日之后,體格也大體恢復如初,便整頓軍隊,重新出征了。
遲陵在遲聿養傷其間,率兵出征過幾回,沒有兄長在身邊的單打獨斗,格外磨礪這少年郎的心性,遲陵日益穩重,哪怕奉命在王都照顧商姒,也不再輕易逾距,商姒看著面前眉眼熟悉的男子,眼前的感覺終于取代那一次次的噩夢,城墻下拿箭射她的男子是高高在上的親王,與她非親非故,可眼前的少年卻視她為嫂嫂。
遲陵沒有錯。商姒終于放下了抗拒的情緒,從前因立場不同而造成的傷害,她都不想再計較。
她也從來沒有想到,她曾經那般畏懼的兩個男子,如今都是待她極好的人。
他們守護在她的身邊,竭盡全力想要治好她的病,還想要……做她的家人。
家人。
在冷宮的時候,李爺爺曾對樂兒說,希望她將來能安樂一生,還能遇到比李爺爺更能照顧她的人,他會成為她的家人,握緊她的手走完一生。
商姒滿意了。
……
入秋之時,遲聿班師回朝,沈熙上奏了第一封折子,他自請去昭國邊境,為昭王統一天下的大業效犬馬之勞。
沈熙記得,邊境的那座城至關重要,他要去建功立業,年輕的沈熙只能在遲聿身邊鞍前馬后,可如今這年輕的軀殼里,住著的是位極人臣的尚書令沈熙。
他有足夠的手腕,重新去開拓一番自己的天地,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舊朝已經覆滅,那么一切才剛剛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