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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聿收攏手臂,把少女困在了懷中,滿足地閉了閉眼。
商姒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再不想承認(rèn),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是她的避風(fēng)港,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依靠。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是她欠了他,沒有他,她根本就活不到今日。
她抱著他的力道忽然加重,再次道:“多謝。”
“嗯。”
“行軍路上,好好保重。”
“嗯。”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
商姒和遲陵玩脫了,但是男主不打算追究,是因為知道女主心思重,不想把她推得更遠,女主對自己干的事情心知肚明,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兩個人都有問題,都還需要繼續(xù)磨合。
現(xiàn)在都避開不提這事,也是互相避免尷尬。
遲聿本是自私的感情,一開始只想占有,但是他也在慢慢學(xué)著顧忌女主的感受,女主與其說是愛上,更多的其實還是在慢慢習(xí)慣他、適應(yīng)他。
emmm都還有一段路要走。
第61章 點撥
遲聿那夜沒有留下,連夜忙碌至天色熹微時,才出城去了軍營,帳中士兵天未亮便開始操練,司馬緒一身盔甲,跟在遲聿身后,低聲道:“末將已經(jīng)清點好了兵馬,將士們這幾日勤于訓(xùn)練,未曾懈怠,上回小戰(zhàn)楚國沒有過足癮,現(xiàn)在都巴望著快些上戰(zhàn)場呢。”
遲聿淡淡一笑,走到帥帳前,兩側(cè)侍衛(wèi)連忙拉開簾子,賬內(nèi)光線昏暗,塵土漂浮在光影中,遲聿踱步進去,掃了一眼潔凈的帥案,想到什么一般,忽然笑道:“這帥案還是我父王賜給我的,猶記那日我初任主帥,急需鏟除陳氏一族勢力,便殺了幾個將領(lǐng)立威,父王賜下這帥案,就是告訴所有將士,天要變了。”
司馬緒露出懷念之色,“那時主公年少,屬下看主公小小年紀(jì),已聲威至此,便心生拜服。”
遲聿笑著瞥他一眼,“人人都這么說,陳夫人尤甚。”
陳夫人,是昭王身邊頗受寵愛的妾室。
因其父兄皆為赫赫有名的武將,陳夫人非但得寵,背后的勢力也直逼王后戚氏,王后姓賢淑溫婉,不喜爭斗,竟時常被陳夫人壓了一頭,后來王后誕下嫡長子遲聿后,人人都說遲聿生得像昭王,是以昭王也頗為寵愛這個長子。
遲聿出生即封世子,六歲時已初露鋒芒,十分聰穎,十歲時已能在朝中高談闊論,昭王有心將一統(tǒng)天下的野心寄托在遲聿身上,加之陳夫人所生的三公子遲睿天性魯鈍,陳夫人逐漸失勢,竟主動巴結(jié)起遲聿來。
說盡世上溢美之詞,并讓遲睿好好地巴結(jié)這個哥哥,明面上是喜愛不已,實則是捧殺。
遲聿記得母親所受的委屈,對陳夫人不冷不熱,后來他率軍出征,王后膝下的兩個兒子都不在身邊守著,偌大昭國竟無人再次克制陳氏一族,不知如今昭國之內(nèi)又是什么情況。
遲聿想起陳氏,忽然問道:“昭國最近可有傳來什么消息?”
司馬緒搖了搖頭,只道:“聽說昭王病了,已罷朝多日,陳夫人和幾位公子日日在身邊侍奉著,似乎一切太平。”
遲聿冷笑一聲,“父王病了,便是不太平的征兆。過幾日派阿陵回去探望,讓他探探底,對付陳氏,只用一個他就夠了。”
司馬緒微微一驚,想說什么,卻又止住了。本來四公子跟在主公身邊,是有貼身教導(dǎo)之意,也間接證明了四公子的備受重視,可如今要將四公子調(diào)離主公身邊,這么多年以來……卻是第一次。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司馬緒暗暗揣測,不敢多說一句,遲聿走到案邊翻開卷宗,淡淡道:“你若無事,便先退下,把樓懿季允他們都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
司馬緒拱手一禮,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遲陵這幾日消息可靈通著,他人雖躲在府中,但遍布各地的眼線都傳來了消息——二哥去了大營,二哥與司馬緒密談,二哥召見眾將,諸如此類,全都與他遲陵無關(guān),從前從未被如此冷落過,遲陵忽然有了一絲危機感,夜里翻來覆去也睡不著,進宮讓商姒試探又太危險,只好大半夜的,一個人悄悄策馬去了大營。
大軍馬上要出發(fā),此刻軍中防備正森嚴(yán)著,唯恐混入什么細作,遲陵鬼鬼祟祟的,竟叫巡邏將士給發(fā)現(xiàn)了,司馬緒看著一身常服的遲陵,奇怪道:“四公子現(xiàn)在過來做什么?為何還穿成這樣?”
為將者進大營需著盔甲,這是基本的規(guī)矩。
遲陵仗著自己與司馬緒交情好,笑道:“司馬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敢。”司馬緒拱了拱手,命左右放開遲陵,跟遲陵一同走到無人處去。
遲陵開頭便直接問道:“我二哥近來看著如何?他為何之召你們,卻不召我?”
司馬緒嘴角抽了抽,有些啼笑皆非。最近雖然沒鬧出什么事兒來,但那剛剛被殺的薛翕之前就跟遲陵走得近,私下里也有人傳著遲陵是怎么惹到了主公,一個時辰前眾將想在一塊兒喝酒吃肉,就把遲陵四處打聽消息這事兒當(dāng)成笑話聽了,沒想到這笑話是真的,堂堂四公子,還真的跑過來鬼鬼祟祟地問他了。
司馬緒笑道:“公子要是不放心,何不親自去見主公?您畢竟才是主公的骨肉血親,主公豈會將您如何呢?”
遲陵嘆道:“司馬兄此言差矣,上回五十軍棍都能打,我怎敢去觸他霉頭?我現(xiàn)在所擔(dān)心的,就是二哥此番出城,會命我留守長安。”
司馬緒想起那事,眉心一擰,竟有些無話可說。
良久,他才低聲道:“主公罰您,并非只是為了懲罰,而是希望懲罰過后,四公子能是另外一種模樣。四公子要明白主公的良苦用心,公子試想,今昭國幾位公子之中,大公子仁善,卻性情懦弱,三公子疑心過重,乃陰刻之人,唯有公子您,敢作敢當(dāng),英勇無畏,主公將您帶在身邊,絕非只是為了護您安全。”
遲陵不語。
這少年接二連三受到的打擊,把原本的囂張氣焰打消了不少,但畢竟他還年輕,前途無可限量,司馬緒放緩了語氣,搖頭道:“四公子盡管放心,主公會帶您一同出征的。”
“真的?”少年眸子驀地一亮,遲疑地看著司馬緒。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司馬緒一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四公子,這是您兄長啊。”
“您可知道,這些日子,您避著主公不敢出現(xiàn),主公心里又在想什么?”
遲陵疑惑道:“我二哥?他無非是在想行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