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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玉內(nèi)心毫無波動,大概是被春歌跟倩娘嚇出了后遺癥,他仔仔細(xì)細(xì)瞧了瞧這女子的櫻桃小口,心道這妖怪也不知道吃過什么東西。
如此念頭一轉(zhuǎn),再是什么柔情蜜意,什么旖旎曖昧都撐不住場面了。
類貓毫無所知,更不清楚眼前的大美人在心里猜測自己的食譜,她生就雌雄雙體,性格又放蕩無比,只要能快活,哪管是男身還是女體,這衣裳自然是故意沒有變化,她往前邁了一步,裝作被衣擺絆住的模樣,直接就往滄玉身上摔。
滄玉毫無遲疑地往后退了一步,離開了自己所坐的巖石。
“哎呀——”類貓的輕呼聲嬌媚動人,看得出來身經(jīng)百戰(zhàn),一個扭身就躺上了滄玉之前坐著的石頭上,手指搭在雪白的長腿上曖昧游動著,含羞帶怯地看著滄玉,柔柔道,“好哥哥,你怎么不接著我呀,奴跌得好疼。這石頭雖有哥哥的暖意,但到底不及哥哥親自摟著我暖和。”
哥們,你之前還是個大老爺們,你還記得嗎?
我沒有老年癡呆!
滄玉原本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一言難盡的,沒想到今天居然碰上個節(jié)操毫無下限的,不由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他輸了。
這騷話真是騷不過。
就不能含蓄點嗎?妖怪都這么直來直往,開放得飛起的嗎?
類貓見他不為所動,不由得皺起眉頭,卻絲毫沒有挫敗,而是撲上前來,纖纖玉指就要往滄玉胸口點去,軟綿綿的嗓音又拖長了腔調(diào):“好人,你躲甚么,你看看我,摸摸我,任你喜歡,男人也好,女人你也罷,只消得你中意,我怎樣都能叫你滿意。”
滄玉已經(jīng)在反省自己是不是長了張非常重口的臉,否則這妖怪是怎么突發(fā)奇想撲上來求□□的。
“你想我滿意?”滄玉聲音帶笑。
“嗯哼。”類貓嚶嚀一聲,以為滄玉終于動了心,正要扭腰往他懷里靠去,得意之情還沒消退,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塵土飛揚,自己摔在了地上,疼痛感遲遲才爬上神經(jīng)。
滄玉聲音漸冷:“那便勞駕走遠(yuǎn)些。”
這不解風(fēng)情的爛人!
類貓心中氣煞,正要掙扎起身,忽然聽見遠(yuǎn)處響動,于是睜眼往塵土里看。
只見得遠(yuǎn)處漸漸行來一人,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幽深的眼,鋒利的唇,既無悲也無喜。
他來,似一場風(fēng)雪降臨。
第三十七章
“滄玉。”
來者剛一開口,滄玉就認(rèn)出了這張完全陌生的臉, 同時陷入了社會性死亡的尷尬之中。
玄解平靜地看著地上酥胸半露的類貓, 神態(tài)毫無半點慌亂,呼吸更是均勻, 半分都沒有正常男人該有的心神不定,考慮到他的年紀(jì), 可能是還不懂這事兒, 發(fā)問道 :“這是什么?”
這大妖竟是滄玉???
類貓伏在地上, 心亂了半拍。
滄玉看著玄解過分干凈的眼睛, 突兀感到一陣羞愧,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好比看愛情動作片被小孩子抓包的無良長輩, 哪管這孩子如今到底是八歲還是十八歲,盡管這事兒壓根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隨之而起就是對這類貓的滔天怒火。
無疑是遷怒。
幼獸的原型看不出什么具體, 化形之后反倒還算能說道一番, 玄解長了張看起來有些薄情的臉, 不過礙于年紀(jì)太年輕了一些, 因此看起來過分干凈,約莫二十歲大小, 說是青年也可,說是少年也成。
滄玉覺得玄解生得十分英俊, 其實赤水水生得也很好看, 可至多稱得上俊俏, 與英俊還差著一大截。
只可惜玄解眼下還太年輕了些, 要是再過個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等他品味過人生了,真真正正徹徹底底得成熟了,那時只怕無人能夠拒絕他的魅力。不過縱然如此,滄玉光瞧玄解眼下的模樣,也能想出自今日后會有多少妖會為這只寡言的異獸心碎了。
“這是你今日要學(xué)的東西。”滄玉心念一轉(zhuǎn),輕聲道。
要是玄解化形是個孩子,滄玉倒不會起這樣的心思,此刻見他已是個青年了,不免冒出點看笑話的壞心思來。
類貓瞧了瞧不為所動的滄玉,又瞧了瞧剛來此地不久的玄解,一個是勾魂攝魄的美人,一個是英俊風(fēng)流的小郎君,她的心兒怦怦直跳,恐自己明日就得挨天打雷劈,今夜竟能有這般艷福消受。
嗨!這兩個里頭要能勾得一個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明日就是叫天公劈三個響雷又如何!
“學(xué)什么?”
玄解倒也沒問滄玉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出關(guān)的,在他心里,滄玉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更何況他的確每次都有學(xué)到新的東西,因此沒有多問,而是好奇地打量起了類貓來。
這妖怪身上與當(dāng)日所殺的類貓有相近的氣息,玄解微動鼻子,聞到一陣馥郁的蘭香,那柔軟如水的身軀很快就撲進(jìn)了他懷中。
玄解在電光火石之間擰住了類貓的脖子,毫不費勁地將她提了起來。
類貓被掐得透不過氣來,她驚駭自己竟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之余,求生欲促使她使勁兒扭頭向滄玉求救。
真不知這兩名大妖是發(fā)了什么神經(jīng),溫香軟玉快活一夜有什么不好!怎么一個兩個不是要殺就是要滾,難道是她在人類里頭待久了,不懂得妖界如今的風(fēng)向了不成?
還是各個都改去修無上大道,修得七情盡喪了!
“將她放下來。”滄玉好笑道。
玄解不大明白,不過他向來聽滄玉的話,就松了手,將那類貓丟在了地上,淡淡問道:“學(xué)什么?”
還不等滄玉回答,那類貓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急忙挨到滄玉身邊來,水汪汪的眼眨巴眨巴,聲音又甜又膩,尋常男人聽見少不得酥軟半邊身子,她軟聲道:“好哥哥,這毛頭小子懂得什么風(fēng)情,還是你憐愛奴家,疼惜奴家,你快摸摸奴家的胸口,疼得好生厲害。”
滄玉剛想開點黃色的玩笑,又怕這類貓得寸進(jìn)尺,嘴唇一動又閉上了,想了想笑道:“你今日過來,不過想尋得一夜快活,是么?”
“哎呀。”類貓含情脈脈道,“奴只想同您快活快活,那不懂事的孩子怎能與您比。”
這話放在之前說,八成是哄騙的瞎話,可當(dāng)玄解說出滄玉的名字后,就多了那么幾分真心實意。
誰不知道這性如冰雪的狐族大長老,妖界里出了名的高嶺之花,被個半妖棄之如履還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