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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是九月中旬,天空還下著雨。
“馳少,您坐著,他很快就過來了。”
馳一銘冷著臉,譏諷道:“h島過來的人,面子可真是大。”
他助理立馬道:“畢竟您也聽說過三爺,那可是壟斷了半個珠寶市場的人,今天來的據說是他繼承人。不管怎么樣,我們要想在r市發展,和他打好關系總沒有錯。”
馳一銘看了眼表:“晚了十分鐘了,這他媽耍老子玩兒呢?”
助理擦了擦冷汗:“或許路上有什么事,您等等,再等等。您需要什么,我去給你拿?喝咖啡嗎?”
馳一銘踹了他一腳:“滾。”
大雨嘩啦啦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開過來。
司機撐起一把雨傘,打開后車門。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面,司機立馬給他撐好傘。
后面的車子陸陸續續下來幾個人。
馳一銘舔了舔口腔,惡意地笑了笑。
喲,排場不錯。
車里出來的男人很高,他穿著西裝,走了出來。在他抬起眼睛的一瞬間,馳一銘的笑容突然僵住,臉色也慢慢變了。
從車里出來的男人,側臉上一道很明顯的疤痕,從眉骨一路蜿蜒到冷硬的下巴。
這傷痕將他原本堅毅冷峻的長相,生生拉扯出一絲凌厲和狠辣,這種成長讓人心驚。馳一銘對這種外貌的改變倒是不在意,畢竟男人不靠臉吃飯,然而看著這道疤,就知道當時情況多兇險。
還真是,為了這份榮華富貴不要命。
想起馳厭現在的身份,馳一銘眸中冷了冷,笑吟吟道:“好久不見啊,哥。”
馳厭站在雨中傘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久違,一銘。”
第35章 心上人
今年再見,彼此都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場合。
馳厭走進咖啡廳, 順手點了一杯, 坐在馳一銘的對面。外面下著大雨, 馳一銘說:“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馳厭淡聲道:“畢竟是故鄉。”
馳一銘譏諷地笑了笑:“那些羞辱過你的人呢, 打算報復回去嗎?你以前的老板段天海, 至今還沒有什么長進, 他見了你, 表情必定很精彩。”
馳厭看他一眼:“我是來和你談生意,不是講這些。”
馳一銘無所謂地笑了笑:“哥,這么久不見,你依然這么無趣。”
馳厭不置可否, 他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是橫霞島嶼的珍珠養殖場介紹。珍珠單賣不值錢,遠遠比不上黃金和鉆石, 然而一座島嶼的財富, 卻不可估量。
馳一銘也正色起來。他家有珠寶生意,女人的錢挺好賺, 做好了珠寶他相當于就在r市站穩腳跟了。馳厭說:“合同我也帶來了,你順便看看。”
馳厭抿了口咖啡, 手指點了點最下面那份合同。
馳一銘一看合作價格臉色就沉了:“你玩兒我?比市場價高出了五成!”
馳厭道:“這是海水珍珠, 不是淡水珍珠。往下面看,還有一批黑蝶貝產出的黑珍珠。”他語氣很平淡, 完全是商業議事口吻,“黑蝶貝生長環境要求很嚴格, 只有一半能順利產出珍珠。橫霞島嶼提供的珍珠都是完美的,如果你需要劣質的產品,那我們完全可以改一份合同。”
馳一銘皺眉。
馳厭說得沒錯,這種驚人的價格背后,確實有一定的價值,然而這么高的成本,萬一珠寶虧損怎么辦?他家還有個妹妹,雖然他那個渣爹屬意他成為繼承人,然而馳夫人還有個女兒,同父異母的妹妹同樣有繼承權,這樣大一筆錢,搞砸了馳一銘絕對沒有好下場。
馳一銘冷靜下來,搖搖頭:“價格太高了,整個r市,除了馳家,沒人敢接手你這批珍珠。降兩成,我們考慮合作。”
馳厭笑了下:“一銘,你回去和你爸學學,再來和我談價格。”他起身,外面黑衣隨從立馬為他撐傘,他甚至都不給馳一銘討價還價的機會,就再次上了車。
馳一銘看著他車子離開,眸中冷了冷。
馳厭話里并沒有羞辱的感覺,甚至有些指點的意味。然而馳厭連個機會都不給,無疑就否決了年輕氣盛的馳一銘。
馳一銘扯了扯嘴角,如果他不簽合同呢?他不信馳厭能在r市這所貧窮的城市找到其他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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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兒已經很舊了,這么多年過去,幾乎所有人都在市區中心買了新房,大家住上了小區,便不會再管這樣紅墻綠瓦的房子。
馳厭的車停得很遠,他點燃了一根煙,遙遙看著老舊的大院兒。
他的助理水陽忍不住道:“先生,你買這樣一塊地做什么?”
2004年房價暴漲的時候,大院兒因為位置太偏,絲毫沒有沾到地皮升值的光。所以即便到了零五年,這塊地依然沒有投資價值。先前據說有老板要買下這塊地建工廠排污,后來馳厭知道以后,就介入進來,說他要這塊地。
馳厭指尖夾著煙,他垂眸彈了彈煙灰。
水陽說:“聽說這山上有溪水,可是這種地,拿來建什么都不合適。而且他們這種院子的住戶,心里都非常有歸屬感,釘子戶那是死了都不愿意賣房子的。”古老建筑,想要守住的就是記憶與信仰。
馳厭神色淡然,許久才到:“留個念想而已,不愿意賣地的別強求。”
水陽噎住,半晌沒敢說他之前已經讓人去敲打這邊的居民了。還放出了話,既然馳厭先生要這個老舊的地方,那么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釘子戶留下。
畢竟作為一個優秀的助理,很明白釘子戶的存在只能讓這塊地毫無價值。水陽隨口應了聲,然后問:“先生,你還要進去看看么?”
“不了。”馳厭摁滅了煙,他指尖擦過自己臉上的疤痕,語氣平靜而隨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