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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蘭從家里找了根結實的繩子下樓,綁在兩棵樹上,再把洗好的衣服用洗衣盆裝著搬下樓。
孩子的衣服都是手洗的,沒有用洗衣機,怕洗衣機里有細菌,剛出生的嬰兒皮膚嬌嫩,穿的用的都要格外仔細些。
中午陸北霆不回來吃飯,他跟另外幾個營長指導員一起帶隊去了總軍區進行軍事演習。
三人吃了飯收拾好廚房餐桌后各自休息,回屋后,童佳拿出自己的繪畫本,進行每天的繪圖工作。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會漸漸遺忘很多東西,趁著自己還記得,童佳得把自己學過的看過的衣服款式給畫出來,再好的記憶力也不及畫出來更加印象深刻。
這些設計理念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的變遷,她不能停止自己學習的步伐。
寫寫畫畫中,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這是誰弄的,曬的好好的衣服怎么都掉了!”
“還有這么多鞋印子!”
童佳聽到她媽的聲音出了房間,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童佳走到走廊上往下看,就見她媽蔣玉蘭氣呼呼的站在樓下的晾衣繩下,婆婆孫慧云彎著腰撿東西,地上七零八落的掉著孩子的衣服鞋子等,原本在晾衣繩上掛著的多半都掉到了地上。
“這鞋怎么少了一只?”
孫慧云撿完了地上掉的衣服鞋子,發現少了一只虎頭鞋,兩人四處找,最后在墻角下找到了。
童佳皺著眉下樓,到了樓下看見顧香珍跟她的新鄰居陳姐正在屋檐下看著呢。
“童佳也下來啦?”顧香珍看到童佳不自在的笑了笑。
“恩,我看看是什么事。”
顧香珍本來想說什么的,看了看西邊的屋子,門還關著,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聽,還是選擇了閉嘴,明哲保身。
“媽,怎么了?”
“你看看,我就睡了個覺,下來看衣服干了沒有,就看到滿地掉著東西,我晾的時候還特意用夾子夾著,今天又沒刮風怎么可能是風吹掉的呢,你再看看,衣服上還有不少鞋印子,肯定是被人擼下來了。”
童佳接過蔣玉蘭手里的小衣服,從鞋子尺碼上看明顯是孩子的鞋印。
今天不是周末,原先幾家的孩子這個時間點都在學校上課,只有后面來的幾家因為錯過了開學報名暫時還在家里待著。
而且這些鞋印明顯不是同一個,又大又小,鞋底的印子也不同,有糊成一片的,也有方格菱格的,這就說明弄臟這些衣服的不止一個孩子。
真想找出人來,只要把孩子喊出來看他們腳上穿的鞋就行了,童佳猶豫的是,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鬧大,熊孩子不教育心里不爽,計較的話難免要對上那些熊家長。
“真是氣死個人,忙了一早上累的腰都快斷了,就被人這么糟蹋。”
一聽蔣玉蘭這話,童佳就堅定了追究的心,不管怎么樣,這是她媽為孩子準備的,辛辛苦苦從老家背過來,彎著腰又是洗又是燙,她要是當和事佬勸她媽不計較,傷害的豈不是媽媽的一片用心和辛苦?
何必為了照顧旁人的面子而寒了自家人的心呢。
“媽,你別著急,我先問問是哪家的孩子干的。”
說著,童佳就帶著那幾件有明顯鞋印的衣服往屋檐下走去。
她直接跳過了顧香珍,對著顧香珍的那位新鄰居笑著說,“陳姐,這事你也看到了,我媽辛苦了一早上的成果被人給糟蹋了,衣服可以再洗,但孩子做錯了事卻不能不教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就想問問你,你看看這鞋印是不是你家孩子的,或者把孩子喊出來我當面問,你們說是呢就是,你們說不是我也信。”
童佳相信顧香珍跟陳姐肯定是知情人,顧香珍家的孩子上學不談,陳姐家的孩子就不知道有沒有份了。
陳姐尷尬的看了眼身旁站著的顧香珍,她們都是看到那些孩子在外面皮的,要是自家孩子,陳姐肯定會出言制止,可調皮的是別人家的孩子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她是新搬來的,一起進來的幾家到現在關系處的并不好,她怕管了閑事遭人埋怨,沒必要為了別人家的事惹的自己一身騷啊。
“童佳,我家兩個孩子下午一直在屋里睡午覺呢,我敢打包票不是我家孩子弄的。”
不是她家孩子弄的,也不愿意說出是誰家孩子弄的,人性的弱點童佳是了解的,她也不為難誰,說到底這些事跟顧香珍跟陳姐都沒關系,她們對此三緘其口童佳并不生氣。
“陳姐,你這么說我自然是信你的。”
旁邊的顧香珍心里過意不去了,她開口勸道,“童佳,孩子不懂事今天的事不如就算了,你看你懷著孕萬一氣著了多不劃算。”
再說一個院子住著,弄的難看了也不合適啊。
蔣玉蘭和孫慧云也想到了這層,心里的不痛快立刻去了大半,衣服臟了可以再洗,童佳要是氣壞了可不行。
“佳佳,那就算了吧,我把衣服拿回去再洗洗。”
蔣玉蘭的勸童佳并不準備聽。
“媽,這不是洗衣服的事情,大家在一個院子里住著,今天晾出去的衣服被弄臟了,要是明天還這樣呢,難不成咱們什么事情都不干,整天拿把椅子坐樓下看著嗎?再說了,這也不光是衣服的問題,孩子犯了錯教育不是應該的嗎,就是送到學校老師也是要教育的。”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一個院子住著,不提互相幫助,親如一家,也該互相尊重,互不干涉才對,她今天可以不計較,誰又能保證以后沒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蔣玉蘭見童佳態度堅決就開始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吱聲了,看這事給鬧的。
童佳走到西邊那間屋子,敲響了這家的門,蔣玉蘭和孫慧云不放心,都在童佳身后跟著。
敲了一遍沒人開,童佳又敲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的時候終于有人開門了。
“什么事啊?”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童佳對她印象不大深刻,因為她總在屋子里待著,并不怎么在院子里走動。
“你好,是這樣的,我們家今天晾衣服,這些衣服不知道被誰家的孩子弄到地上還踩上不少腳印子,你看這腳印是不是你家孩子的,或者把你家孩子喊出來我當面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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