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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開始動作了起來。
“你可真煩,你離我遠點兒。”
“口是心非。”
屋里跟著就沒了說話聲。
忍了三天才把公糧交出去,絕對不是一次就能結束的,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屋里已經一片漆黑,童佳聞著屋外傳來的豬肚湯的香味,肚子越發的餓了。
陸北霆親了親童佳的臉,下床去廚房盛了一大碗湯過來,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一碗湯就見了底。
*
錢達明這段時間過的很不好,他一直等著童佳從部隊回來,可過了一周還是沒見到童佳的身影,直到單位進了新人大家才知道童佳已經跟著丈夫隨軍,之后不會再回來了。
“我就說嘛,人家夫妻感情好著呢。”
“聽說之前童佳沒去是因為她丈夫部隊的家屬樓沒建好,這不,一有地方住了就立刻去隨軍了。”
“這么好的工作說不干就不干,她也真是舍得。”
“人家丈夫是軍官,娘家婆家條件都好,一個工作而已沒什么好在意的。”
食堂里,今天發生了新鮮事,大家難免會談起童佳的八卦。
錢達明木然的聽著,越聽越火,對童佳生出了一股恨意來。
他一心期待著童佳回來跟她結婚,已經在心里構思好了他們婚后的生活。
財政所有分房政策,他跟童佳結了婚也能申請一套,到時候,他會買一個大書柜,書柜里放滿兩人愛看的書。
他們本來就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一起過日子絕對不會無聊,還有童佳的父母,等他們結了婚,就成了自己的岳父岳母,錢達明甚至想好要利用童佳父母的關系從財政所調出去,進一個容易干出成績來的部門。
可童佳隨軍了,拋棄了他們的感情,他的所有期望化為灰燼,付出的感情也成了一場笑話。
隨著這種失望的不斷加劇,錢達明對童佳的感情也變得復雜了起來,曾經有喜歡有利用,現在是憎恨和失望,累積的負面情緒足以讓他變得面目可憎。
他私下打聽陸北霆的隊部地址,本來這個地址是不容易打聽的,陸北霆是從之前的軍區調任到現在的特種部隊,屬于部隊機密,巧就巧在,蔣玉蘭剛好去郵局給童佳寄了東西,錢明達偷偷把地址抄回家,花了一晚上時間給陸北霆寫了一封信,信里大篇幅寫著他跟童佳如何情投意合,如何看星星看月亮在樹林里漫步著談人生理想。
這封信錢達明是匿名寄出的,信件寄到部隊時陸北霆野外拉練還沒回來,小兵給他收拾辦公桌時跟其他文件混在了一起,陸北霆也因此拖了幾天才看到。
他帶著漫不經心的心情打開信封,本以為是一封普通的工作這件,剛看了一行,整個人臉色就如黑墨一樣的沉了下來。
信里說的那個樹林陸北霆是知道的,諷刺的是,他也曾跟著童佳一起去過那片樹林,在那里有了他們的初吻。
那片樹林就在財政所回童家的必經之地,跟信里描寫的一模一樣。
他跟童佳剛認識的時候,她確實很愛看書,跟他談的都是文學上的東西,可他一個理工科軍人,對文學沒什么研究,頂多知道幾個文學大豪的名字,對他們的作品卻是一概不清楚。
現在回想起童佳當時的表情,確實是帶著失望和不滿的。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童佳曾經的冷淡和疏離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這封信里寫的都是事實,自己的妻子更另一個男人交往過密,這無疑是對他男性尊嚴的一個巨大的打擊。
陸北霆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時鐘從五到六又指向七,當當當的七聲響,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他置若罔聞的坐在桌前,那封信已經撕的粉碎,揉成了一團扔在了地上。
童佳早早做好了晚飯等陸北霆回來,鮮香撲鼻的羊肉湯,羊肉燉的滾爛,一點羊肉的膻味都沒有,童佳還做了泡沫,準備泡著羊肉湯吃。
可她等來等去也沒等到陸北霆,家屬樓里,李營長,周營長都已經早早回來了,部隊也沒什么特別的活動,沒道理陸北霆這個時間點還不回來啊。
她坐在煤爐旁神不思屬的織著毛衣,心里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眼皮也無緣無故的跳動了起來。
童佳心里不放心,她放下織了一半的毛衣正準備去營里找陸北霆,誰知道剛套上外套打開門,就看到一臉陰沉的陸北霆已經站在了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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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童佳看到陸北霆后驚喜的挽上了他的胳膊,“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啊?我剛準備去找你呢。”
陸北霆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他雖然沒有推開童佳,但他面無表情,也沒有任何語言上的回應,童佳立刻就察覺出了他的情緒不對。
“你怎么了?是部隊有什么事嗎?”
“沒有。”
陸北霆淡淡的回應和,回避著童佳的視線。
事實上他一開始是想回來找童佳問清楚的,可當他看到笑顏晏晏的童佳,看到她因為自己出現而閃著光的眼睛,他就什么話也問不出口了。
或者,他其實也在懼怕那個答案,怕聽到讓自己害怕的無法承受的回答。
他跟童佳是軍婚,正常情況不會有人故意找他們的麻煩,大費周章的寫封信給自己,說這中間沒問題陸北霆是不相信的。
吃飯的時候,陸北霆悶著頭不發一言,吃的也很快,童佳就是再遲鈍也能看出他的不對勁,同時,他身上散發出生人勿擾的氣息,童佳也靜靜的吃飯,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的時候。
童佳洗完澡回到房間,陸北霆已經躺下睡了。
她心里帶著疑惑,總覺得陸北霆這樣是沖著自己,怪就怪在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這一整天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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