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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周女士還是擰著眉,前車的輪廓燈照亮她的面龐,鋪出一層哀切的紅,“哥哥和你相處的時間并不多,可能沒有這么親,但我以為,親兄弟怎樣也不至于到大打出手地步。”
我哥都不認你們,還能認我這個便宜弟弟?我心里好笑,垂著頭裝愧疚。
“我不是故意的。”這理由太難編了,我也不知道哥是怎么說的,怕出入太大,只能做出些一聽就是糊弄人的保證,“以后不會了。”
我媽沒追究,我有種直覺,是我哥在背后說了好話。
但我既然說了要補償,還是應當拿出一些實際行動來。我哥出院的時候我也去了,不像上次接他從車站回家那樣,而是跟著周女士一起進了普通病房,一聲不吭地干活。我跟哥坐在后座上,腿上橫著三百一副的拐杖,輕飄飄的,摸起來質量就很一般。我猜我媽是故意的,這種不吉利的東西不能買太好,招災惹禍。
我哥原本想接著看他的量子理論,被周女士教訓了幾句,悻悻收起,百無聊賴地看窗外發呆。這是我獻殷勤的好時候,從兜里拿出一小盒藍莓:“哥,吃藍莓,都洗干凈了。”
周女士的家庭教育還是很到位,就算我把他當假想敵,但我還是知道他喜歡吃藍莓,芒果過敏,怕熱但也怕冷,嬌氣得要命。我學習一般,身無長處,就會打架,還是口腹之欲好滿足。從超市順一盒藍莓洗干凈帶過來。
他淡淡斜我一眼,眼睫閃動又是好哥哥的善情:“謝謝小川,今天不用補課嗎?”
哥絕對是故意的,我看見他擠彎眼睛,細細的臥蠶沿著圓潤的眼鼓起來:“今天休息了,所以跟媽媽來接你,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真的是個傻逼,我不開玩笑,不管多少次我都不長記性,十二歲的蔣逢川抵抗不了蔣云程的笑,十年后,二十二歲的蔣逢川還是聽見蔣云程笑就陰莖脹痛,像餓了三天的狗,只會撲上去舔他一身口水。
我坦誠,把一整顆爛種子從中心線剖開展示給蔣云程:“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有一點嫉妒。”
蔣云程慢條斯理拈一顆藍莓,用眼神示意我繼續,我肚子里面燒起一股說不清的火,或許還有怒火未得宣泄。又或許是還有不甘心沒說出口,總之我說了很多,結結巴巴承諾我的補償和歉意。
像是說胡話,周女士透過后視鏡嗤一聲笑了,三言兩語戳破我的造夢,蔣云程接過濕漉漉的藍莓盒,騰出一只手撫摸我的頭發,指尖穿過發絲在我頭皮上劃出一道道潮涼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