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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馮韻雪獨自在病房門口坐著，翹著修長的腿，鞋尖點地，沒過十分鐘，下人就帶著孩子過來了。

很寒酸，這是馮韻雪對安年的第一印象，但把臉上黑黢黢的臟污洗去以后，倒也不難看。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兒兩只手都攪在一起，眼眶不知怎么的紅起來，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夫人，我叫安年?！?

馮韻雪看著他強(qiáng)忍住哭泣的樣子，陡然笑了笑，“你爸挺會講價的，知道五百二十塊能買多少東西嗎？”

安年抿著嘴，一句話不敢說，再對錢沒概念，也明白這是天價。

“這兩年不太平，oga也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跟泱南對得上八字的，我也就不計較你的出生了，你爸把你賣給了紀(jì)家做童養(yǎng)媳，童養(yǎng)媳是干嘛的你知不知道？”

安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馮韻雪說：“泱南是alpha，但他身體不好，醫(yī)生說沒幾個年頭能活，他爸是聯(lián)盟軍官，在前線，我一個人帶他，買你，是沖喜的?！?

沖喜是什么，安年不太清楚，但在他短淺的認(rèn)知里，oga的使命就是替alpha孕育子嗣，繁衍后代，所以馮韻雪的話他多少也明白一點，童養(yǎng)媳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這些他都懂，媽媽全都教過他。

“我、我會做好的?！?

馮韻雪還是很輕地笑了下，但是眼里卻沒什么笑意，“你一個下等的oga，就只要陪著他、照顧他，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等你成年……”

女人的眼里似乎蒙上了層霧，“泱南要是能活下來，你也算有用處，那就結(jié)婚?！?

安年對結(jié)婚這種事很陌生，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女人的話像一顆顆沉重的石子，砸得他心口都悶痛，眼睛里的淚含了太久，終于忍不住掉落，安年低下頭，讓它垂直掉在地上，盡量不沾濕剛剛才洗干凈的臉。

“你剛剛說你叫什么？”馮韻雪問。

安年不著痕跡地吸了下鼻子，壓著嗓子眼的哭腔，“安年。”

“安？”馮韻雪喃喃自語起來：“真夠難聽的，從今天起，你叫白榆，本名不要再提了?！?

“好的夫人。”

馮韻雪從長椅上起身，看向身后的病房門說：“泱南在里面，你進(jìn)去吧?！?

安年顫顫巍巍地推開病房的門，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他所有的認(rèn)知，他來自貧民窟，從小睡在垃圾成堆的地方，病房里光線雖然不足，但床頭開了盞小燈，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