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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喻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今天客人火爆，往常要忙到三點，今天一點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菜品。晚上的燒烤攤大排檔都是這樣，直到沒有客人光顧，才會收攤。

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g凈，外婆應該早就睡下，在大門口和客廳留了燈。輕柔的燈光，溫暖平和，為晚歸的人撐起一些光明，也是家的指引。

鞋架沒有舅舅舅媽的鞋子，兩人應該是要通宵連班。

戚喻快速洗漱完，指針已經指向三點，凌晨三點。戚喻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卻沒有睡意。

圓潤的指尖捏著一張銀行卡，里邊是這兩年工作存下的錢。六萬五千七百九十三塊。是這兩年，跟著舅媽在紡織廠，還有晚上在燒烤攤幫手，省吃儉用攢下的，不敢亂花。和兩百六十五萬相b，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原本攢下的錢，是想著成功考上大學之后，負擔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的，舅舅舅媽對自己雖然猶如親生，但是自己從小到大麻煩他們的已經太多，戚喻不想再給他們增加負擔。

戚喻盯著銀行卡，直到手臂發麻，眼眶酸澀，眼淚似珠穿過眼角，落到枕頭上，無聲無息。

太笨了。

太蠢了。

戚喻埋怨自己，為什么那么毛手毛腳，為什么會碰到人家的東西，為什么那么巧就是那么貴重的物品。

床頭的小風鈴臺燈，映照著微弱的光，被折s在天花板的影子微微顫抖，泣聲壓抑。

等懊悔完平復心情，已經早晨四點半。

戚喻徹底沒了睡意，起來掏出隨身聽聽聽力，記單詞。在戚喻受過的十二年教育里，英語是上了初中才開始接觸，從最簡單的abcd學起。

小學是在老家村里念的，村里教育和師資力量嚴重落后，上初中的時候，舅舅舅媽把外婆和自己接到海城，才有了相對b較好的學習環境，英語是戚喻最大的弱項，所以更要努力練習。

天才擦光，街頭巷尾的喧鬧聲已經響起，忙碌的人們，已經開始為了一天的生計忙碌奔波，賣早餐的聲音，菜販和買菜的人討價還價的聲音，一大早工地開始施工的響聲。構造出平凡生活中的樂曲。

戚喻已經出門買夠一天的食材回來，一大早的蔬菜和r0u類才是最新鮮的。砂鍋里燉著皮蛋瘦r0u粥，另一邊戚喻在給蛋餅翻面，動作輕柔，怕發出大動靜把外婆吵醒。面糊是出門買菜之前就已經拌好。

吃過早餐，把早餐溫起之后。戚喻急匆匆趕到公交站臺，家里到公交站臺步行需要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