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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似得呼吸一直在出現,挽純朝著一般只會有游客出沒的岸邊走去,那里是自己離開的唯一路徑,也是遠離南極的出口。
可是,是否會遇見游輪的結果,挽純還一無所知,也許她會被凍死在路上也說不定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考慮的范圍了,人生在經歷了生死之后,還有什幺可害怕的呢?
“又下雪了嗎?”
被頭頂上飄來的雪片頓住了腳步,挽純摘下臉上的帽子,徹底的感受這雪花的冰冷,雖然很冷,卻真的很美。
那種純潔的美,真是配合了她的名字,似乎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就能看見了一切。
“爸爸,媽媽,蘇叔叔,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呢?”
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生死,挽純竟然也學會了淡定,只是在這一刻,她真的很想明澤,她突然明白,自己對蘇米的感情是夾雜著濃濃的親情,依賴,還有對從小失去父親的感情。
那不是單純深刻的愛情,而自己對明澤才是。
只可惜,美好的愛情都不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就讓這白雪來驗證一切,就讓這世界上最干凈的土地來埋葬自己的尸骨吧。
“沙………沙。”
前行的腳步一個個的被踩下,挽純不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里,也不知道前行的路在哪里,只知道腦中回蕩著一個念頭。
離開,是對明澤最好的保護。
這也許是愛情的最高境界,會為了深愛的人毫無保留,毫無條件的犧牲,可也是最愚蠢和最絕情的選擇。
不知道留下來的人,和活下來的人該如何面對死亡。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明澤沒有動用任何交通站里的工作措施,因為他想親自去找到挽純,他想一個人去表達內心深深地愛意。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沒有那幺偉大,原來他是這樣深愛著挽純。
“咳咳………”
一個趔趄絆倒在雪地里的挽純,被冰雪嗆得渾身都是刺骨針扎一般的疼痛,直到自己嘗試的從地上爬起來好幾次都無力的倒下后,才覺得頭頂上只剩下了另一抹極光?
白雪,配極光,是何等神奇的景象。
這世上從不缺少奇跡和神奇,缺少的從來都是看見神奇,和經歷奇跡的人。
如果,臨死的人也算的話。
其實挽純不知道的是,在南極這里惡劣的條件下,她的身體真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就連明澤那樣當初從特種部隊被完美訓練出來的隊長都在冰雪中一次次的經歷了折磨。
更何況她這樣一個正常的,普通的女孩子呢?
所以,這一次,命懸一線的結果,正是明澤最擔心的。
腳下的步子加大不再停歇,剛剛還能隱隱看見挽純留下的腳印,此刻已經又被風雪予完全覆蓋了。
憑借著十年的經驗和猜測,明澤知道自己該朝著哪個方向走去,卻不知道?
在他拒絕了尚特的跟隨后,尚特依舊堅持的跟上,這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錯,就算是要有個結果,也應該是他來承擔。
仿佛再一次上演了什幺三人追行的旅程,只是結果亦會大為不同。
“挽純!挽純!”
看不見前面的身影,看不清腳下的印記,明澤生怕挽純堅持不到岸邊就已經被冰雪覆蓋,他扯著嗓子任由冷風狂灌般的嘶吼著,像是一只丟失了伴侶的野獸,迸發著最原始的感情。
瘋狂的沖上茫茫大雪中,明澤看見的不過是一具已經被掩蓋了不少雪花的身軀,心疼的抱著早已失去知覺的挽純,拼命的用自己的體溫去喚醒。
誰也不知道明澤是用一種怎樣的心情去在雪地里搭起了帳篷,又是怎樣的將挽純一點點的照顧著。
點火,熱水,還有烈酒。
越是在艱難的條件下,越是要靠原始人一般的智慧來抵抗無法預料到的一切。
原來生活,總是會在絕境中體驗真諦。
也許,明澤天生就是挽純的救世主,總是能將挽純從死亡的邊緣一次又一次的救回,外面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早已被極晝掩蓋了時間的兩人,已經不需要去在乎了。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丟下你一個人,無論發生什幺事,我都該跟你一起承擔,我應該跟你說清楚,是我太自私,是我太小心眼,我一時懵了,我不知道該怎幺辦?
尚特是我十年的兄弟,是戰友,是伙伴,我不知道該怎幺樣的去面對,我………”
痛苦的訴說著自己這幾日來的心情,明澤抱著挽純冰冷的身軀,希望她能快點醒來。
在遇見這樣的情況下,唯一且最有效的做法,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對方的身體。
如果是以前,明澤還會有些保守的顧忌著什幺,而此刻,已經不需要了。
昏迷中,挽純下意識般僅僅的抱著身邊的溫暖源泉,仿佛那是生命里最后且唯一的救贖。
一場昏沉中帶著暖意的夢境正在開始。
站在帳篷外的尚特,不知道在想些什幺,只是默默地將背著的包裹放在帳篷邊上,再無聲的返航。
沒有人知道他是否會安全的回去,也沒有人知道結果如何?
但不管怎樣,每個人都做出了屬于自己的選擇。
人生,難道不就是如此嗎?
是對是錯,是否錯過亦或者是否會停留,要的都是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別人予與的,亦或者是別人強迫的。
生活不能改變什幺,別人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