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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是一只死去多時的流浪貓。

只見它毛發被凝固的血液污染，睜大的雙眼沒有神采，卻透著一股茫然和不甘。

“這是被撞死的吧……”有人在小聲嘀咕。

“路燈壞了，在這里騎車的人沒看見吧？”

“這也撞太狠了……”

“好惡心……”

程岳不小心踢到這只貓的尸體，秦安過來也嚇了一跳，建議道:“先把貓挪到路邊的綠化帶上吧，不然等會有人絆著怎么辦？”

“……我，我不小心……它會不會很疼？”程岳蹲下來，摸了摸冰冷的貓頭，“是不是很過分呢？”

“它已經死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秦安覺得自己的室友好像傻白甜的小孩子，“它不會怪罪你的。”

程岳沉默著，想起手機還通著話，干脆說了句“晚點再跟你說”，也不管黎熙江回應與否，將電話掛斷，揣進了口袋里。他捧著貓咪的尸體走到花帶邊，將貓咪放下，拿了一張手帕紙蓋了上去。

圍觀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幾個和他一樣選了課的同學，其中就有班長徐雯婕。她看到程岳把貓安置好，臉上露出扭曲又嘲諷的表情:“你也真是惡心，這么上心的話，干脆給它買個棺材算了！”

“雯婕……”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衣袖，“別這樣說，小貓很可憐。”

“有什么不對？”徐雯婕嗤之以鼻，不屑地揚長而去，她的同伴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跟上。

秦安攥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這個女的真是有病，對小動物沒有同情心就算了，還冷嘲熱諷的！當時真是腦子進水了才給她投票！”

程岳沒說話，他突然抬起頭，讓憤憤不平的秦安安疑惑地住了口。“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他尋著聲源而去，把秦安丟在遠地，秦安見他走掉，怕路燈太暗拌著什么摔倒，就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

他們兩個踩上了草坪，可能是撒過水，草坪又濕又冷。秦安很不舒服，看到程岳停下來，趕忙說:“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們回去吧，這草叢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蜇人的蟲子。”

只見程岳慢慢地蹲下來，手機放在草坪上，伸手摸向了什么。秦安才看到樹干底下、草叢濃密處似乎有個什么動物做的窩，他把手電筒一照，發現窩里有幾只小貓。程岳逐個摸過，手越來越顫抖，直到最后一只貓的時候，他的眼睛中總算出現了一絲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