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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拍的是酒的廣告,那也不需要始終抱著酒瓶子吧?
而且動作神情生硬,跟前世《男人幫》、《vogue》、《時尚芭莎》等雜志上面的硬照差遠了。
因為學得是服裝設計,學院里訂了許多時尚雜志,楊佩瑤每期必看,除去看下季的流行元素流行趨勢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對著自家愛豆的盛世美顏流口水。
還有那些撩得人幾乎流鼻血的男女模特的合照。
楊佩瑤默默回憶著看過的照片,低聲給攝影師提出建議。
諸如酒瓶放在桌邊,馮梅斜趴在桌面上,伸手去夠酒瓶,既表現出她曲線的動人,又表現她對酒的渴望。
再如,男職員踩在椅子上,抓著酒瓶往下倒酒,而馮梅半仰著頭,雙唇微張,發梢、腮旁有水珠閃動,衣服也被水打濕,緊貼在身上,來演繹身惑。
拍攝時候,男職員不需要露臉,只露出酒瓶的商標以及馮梅即可。
還有一種爛大街的拍照姿勢,馮梅跟男職員合握一只酒瓶放在身前,另一只手在頭頂比劃成愛心的形狀。
楊佩瑤上前指導馮梅怎么擺姿勢,攝影師則“咔嚓咔嚓”不斷地拍,直到拍完三卷膠卷才收工。
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鐘。
攝影師迫不及待地回去沖洗照片,其余人一同到附近面館吃面。
楊佩瑤要了清湯面,她早飯吃得晚,并不覺得餓,只吃了小半碗就飽了。
顧息瀾先掏手絹給她擦擦嘴,神情坦然地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了。
一眾人咂舌不已。
這個年頭,男人是家里的主要勞力,一般家庭都會先盡著男人吃,男人吃飽之后,女人打掃盤子底兒。
而顧會長卻……太嬌慣女人了,就不怕女人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可他們也只在心里嘀咕幾句,并沒有人敢說出口。
吃完飯又等了半個小時,攝影師把相片送過來。
一共沖洗出九十多張相片,幾人商量著分頭挑選,當看到那張倒酒的相片時,顧息瀾輕輕攥了下楊佩瑤的手。
楊佩瑤羞惱地白他一眼。
進入八月,杭城的天氣燥熱無比,顧息瀾越發喜歡拉著她一同洗浴,每每弄得她滿身是水。
而他好像特別喜歡她濕漉的樣子。
真是……惡趣味。
這次共挑出八張效果好,清晰度的相片,準備送去報社。
馮梅得到的報酬是一千二百塊。
因為她名氣不如彭劍青跟宋清大,相應的報酬也少很多。
楊佩瑤送給她兩條牛仔褲和兩條牛仔短裙,說是蝶舞今年新推出的時裝,在市面上很難買到。
馮梅非常高興地收下了。
轉天報紙上就刊登出福酒廣告,順帶著還有張楊佩瑤的相片。
下面的配文大意是,顧息瀾請明星拍廣告,顧太太緊迫盯人寸步不離,意指楊佩瑤醋勁大,連丈夫正常工作都要干涉。
還寫了昨晚的事情,顧太太親自去夜總會抓人等等。
楊佩瑤哭笑不得,卻沒在意,她巴不得別人都知道自己是醋壇子,免得有人覬覦顧息瀾。
日子過得飛快,不經意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楊佩瑤早早去了學校,從大紅榜上找到了楊承鴻的名字。
跟兩年前的她一樣,楊承鴻也被分到了高一(2)班,班主任卻不是秦越,而是位姓宋的老師。
楊佩瑤就沒有在高一年級找到秦越的名字。
課間時,楊佩瑤問起邱奎,“秦老師今年不教高一年級嗎?我還想讓我弟弟跟著秦老師。”
邱奎眸光暗了暗,“秦老師請了長假,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來上課。”
“怎么回事?”
邱奎哀聲道:“上星期師母生產,因為胎位不正故去了,秦老師回老家治喪。”
“啊”,楊佩瑤低呼一聲,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月時候,她陪楊佩珊看鋪面還見過趙鳳芝,那會兒肚子已經有些凸起,沒想到……秦老師父母均亡,師母又過世,秦云舒還不滿兩歲,他自己不可能帶著孩子上課。
楊佩瑤又問:“秦老師幾時能回杭城?”
邱奎答道:“至少要過了七七,還得有一個多月,說不定會過完百日。”
楊佩瑤沉默了許久,再沒說話。
怪不得都說女人生孩子是鬼門關,便是前世,在醫院里生產,也有難產或者產后出血的情況,這個時代都是請了接生婆在家里生,萬一遇到突發情況,只能眼睜睜地等死。
楊佩瑤頭一次對生孩子產生了莫大的恐懼,連著好幾天抑郁難安,緩不過勁來。
直到星期天,跟白詠薇碰了面,總算打起精神。
白詠薇正值新婚,不舍得與邱奎分離,便申請延期入學,明年與邱奎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