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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俞卿想,女方一看就不是跟溫別一個層級的人,各取所需逢場作戲罷了。
他在第二天赴了溫別的私人約,左等右等都沒來,眼看著顧公子臉越來越黑,吳助正想說他再打電話催催,結果顧俞卿一聲冷笑,直接就堵了回來:“要找我的是他,遲到的也是他。說起來,你老板不就住在樓上嗎?”
顧俞卿雄赳赳氣昂昂地到了總統套門口,狂按好幾次門鈴后……
他收獲了一位全身濕透,從發梢到睫毛都在滴水的男人。
溫別拉開門的時候,抬眸那一瞬浸著點冰雪意的冷然,清雋與硬凈誓要在他身上爭個高下似得,令人大腦空白。
64.
顧俞卿的氣勢緩緩退潮。
說起來,有求于人的其實是他。他的副業還在起步狀態,別說他爸這樣希望他跟酒店磕到死的老古板了,周圍壓根沒人覺得他在娛樂影視業能成點什么事,如果溫別真的感興趣,無論以注資還是其他合作方式,都會是不小的助力。
他正要尷尬地后退兩步,就聽見溫別開了口。
“進來吧。”
男人身上的水仍然滴滴答答往下,匯聚到腳下,浸濕了一小攤地毯水漬。
“給小顧總倒點水。”
溫別對吳助道,在客廳旁沖他禮貌冷淡地頷了頷首:“麻煩再等我幾分鐘。”
顧俞卿接過茶,恢復高冷矜持點頭:“好。”
“——溫!!別!!你今天準備把我凍死在這里是吧!浴巾我的浴巾啊大哥!!”
一聲石破天驚的女聲冷不丁地砸過來,把除溫別以外的人砸懵了。
顧俞卿一口茶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吳助人都放空了,完全一副已經入定的樣子。
只有溫別神色如常地拐過走廊,消失在他們視線里,過了沒多久,廁所里人聲似有若無的傳來。
“你拿浴巾怎么那么久,是先去養蠶了嗎?”
“謝小延,你站的是不是太高了?”
“那地太滑了,我怕又摔了啊,也不知道剛剛是誰——哎哎哎疼死了你輕點裹!”
溫別拿浴巾把人一層一層包起來,不小心碰到她差點磕斷的尾椎骨,謝小延疼得齜牙咧嘴,溫別淡淡道:“不疼不長記性,下次該放手的時候不放,把頭磕了才開心?”
話是這么說,他的動作放輕柔了不少。
謝小延乖乖閉嘴,沒再多說什么,任溫別把她裹的嚴嚴實實,恨不能只剩雙眼露在外面。
他把她打橫抱起,用腳勾開虛掩的浴室門,邊大踏步往外走邊道:“換完衣服在屋里等我。”
謝小延眨了兩下眼,蝶翅般的羽睫輕扇了扇,剛想問為什么要在屋里等,去別的地方等行不行,不等行不行,還沒來得及叭叭叭呢,溫別正好經過寬敞的客廳,謝小延余光順勢瞥到了長沙發上的人。
四目……哦不,六目相對的時刻,氣氛墜入了一片寂靜。
謝小延分明從那位陌生客人的眼里看到“她難道沒有腿不會自己走路嗎還是腿斷了怎么著wsm這么短的距離都要人抱著我日???”的意思。
謝小延的臉皮還沒厚到那個地步,所以試圖掙扎了兩下,想從男人懷里蹦出來。
“你繼續,”溫別一邊收緊了手臂,一邊溫聲在她耳邊輕聲友情提示:“準備把手再摔了配個對?改天再展示菜青蟲的信仰之躍行嗎?”
………………
謝小延自暴自棄地把頭默默埋進他胸膛。
溫別俯身將她放到床上,謝小延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忍不住笑得見牙不見眼。
“怎么了?”溫別看見她笑嘴角也不禁跟著一齊彎。
“想到一句標語。” 謝小延完全憋不住笑意,從浴巾里艱難地伸出兩只手,伸了個淺淺的懶腰,正要公布答案,就聽見溫別反問道:“貴重物品,輕拿輕放?”
謝小延瞪大眼睛:“——你?!”
溫別輕笑:“挺好猜的。”
謝小延拖長音,往床的反方向滾了滾:“噢……”
溫別開門要出去的時候,謝小延突然叫了一聲他名字。
溫別。是舌尖飛快地觸碰齒尖撞出的七分認真,三分溫柔。
他回頭,看見她枕著枕頭,垂著眸望向他的樣子有點慵懶,眼底仿佛倒影著細碎的星光剪影。
“就算有下次,也不會放手的。”
溫別怔了一瞬,眸色暗了幾分,反手將門甩上,大踏步走向她,扣過她的腰把人抵在床鋪深處,抬起后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幾乎漫長到缺氧。
他溫柔而侵略性十足地親吻她,全世界都在那一瞬間靜的徹底。
這個人活得太瀟灑,也太自我了。
即使肩上有千斤重擔,壓得她喘氣都困難,她也懶得多抱怨一個字。永遠都是先做了再說,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再說,寫不出來就想盡辦法,找到他,纏著他,但又把握著分寸,做好了隨時撤身離開的準備。她抱著鍵盤的時候,就像擁著自己的宇宙。她在這個宇宙里,以一己之力抵御著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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