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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都、沒、有、啊!也就是說,顏悄把早餐丟掉之后又去小賣部買了面包,但是,她只給嚴嵩和沈易買了,根本沒給他買。
岑遠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他猛一下就將門推開,后門“砰”一聲撞到墻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教室里原本斷斷續續的讀書聲和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一下全部都消失了,已經到教室的同學們一個回頭,就看到了怒發沖冠的岑遠。
顏悄也回了頭。
她回頭之后就看見岑遠瞪著她,一副毛沒有被擼順的樣子,大約知道岑遠在為什么生氣——自己把早餐丟進垃圾桶的行為,大概率讓岑遠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
顏悄覺得自己真的是成長了,如果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她肯定會手忙腳亂,可是現在,她心里竟然沒什么波動,心想岑遠生氣,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而且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對。
明明就是他不尊重她,不仔細聽她講話,她只是稍微的還擊了一下而已,類似正當防衛,這難道不對嗎?
對于她的這一系列行為,拼夕夕覺得非常欣慰,察覺到顏悄心里的疑問,拼夕夕趕緊說:“當然沒什么不對了!”他道:“悄悄這回做的太棒了,非常正確!”
他向顏悄解釋:“岑遠從小到大過的太順了,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以為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意愿來活,包括你。悄悄,你覺得這是正常的嗎?”
顏悄在這里搖頭,覺得這確實不正常。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哪怕乖巧懦弱如前世的她,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被隱藏起來,沒有實施而已。
現在,顏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而岑遠不能接受,所以兩個人才不歡而散。
想到這里,她淡淡的看了憤怒的岑遠一眼,然后就回頭了。
岑遠:“???”
再一次的,岑遠心塞了。
他想沖到顏悄身邊去,質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墒悄_卻跟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岑遠冷冷的想:“好,跟我玩兒這個是吧,行,我就陪你玩兒,看誰跪下來叫誰爸爸!”
想到這里,岑遠竭力忍耐,收起了自己的怒氣,在臉上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然后兩手插兜,無所謂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嚴嵩和沈易旋即入坐。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岑遠打定主意再也不會理顏悄了,除非顏悄主動跟他說話,并對今天早上的事情向他道歉。
他想,他一定會贏的,畢竟他和顏悄上一次的冷戰(也是唯一的一次冷戰),就是顏悄先開啟的破冰行動,當著全班的面叫了他哥哥。
所以第二次,她也一定會很快投降。
想到這里,岑遠就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覺得顏悄一定堅持不過一個星期。因為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顏悄當了他十幾年的尾巴,難道真的能說斷就斷?
岑遠不相信。
他覺得自己勢在必得。
.
岑遠和顏悄的冷戰首先波及到了嚴嵩和沈易頭上。
當天上午還好,下午之后岑遠就變成了一個無差別攻擊的炮仗,只要有人稍微一說錯話,他就開始瘋狂怒懟,戰斗力絲毫不亞于狂暴狀態的班主任老孫,輕易的就把嚴嵩給懟自閉了。
下午放學后打球,岑遠怒搶好幾次籃板,把籃球隊一幫大老爺們直接擠到了場外,班上體育委員宋輝一看這架勢就問嚴嵩:“岑遠這是怎么了?看著狀態我怎么覺得不太對勁呢。”
嚴嵩嘆了口氣,難得有文化的說了一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他隱約知道岑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源頭——因為今天早上,原本應該給岑遠帶早餐的顏悄,只給沈易和他一個帶了一塊面包和一盒牛奶,而岑遠什么東西都沒有。
可嚴嵩想不明白岑遠為什么這么生氣,顏悄不就是沒給他帶早餐嗎,以前顏悄也沒帶,怎么不見他生氣?而且這個生氣不是普通的生氣,嚴嵩冷眼旁觀,感覺岑遠更像是單方面的在和顏悄置氣,反觀顏悄,還是和以前一樣,該學習的時候就學習,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
岑遠這種狀態,今天下午的球是打不成了,宋輝帶著一大幫男生提前離場了,岑遠跳起來拍了下籃板,一回頭發現場子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沈易和嚴嵩。
他皺眉,問:“人呢?”
嚴嵩吊兒郎當說:“被您老人家趕走了啊?!彼哌^去用肩膀撞了一下岑遠:“話說你今天怎么回事,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瘋了一樣?!?
“我瘋?”岑遠呵呵一笑,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非常淡定。
他就等著顏悄給他道歉呢。
卻沒想到嚴嵩一點兒不給他面子,看著岑遠瘋狂點頭,表示你今天真的很瘋,要進精神病院那種。
“……”岑遠一下就自閉了,把籃球“砰”一聲扔到了網墻上,罵:“靠!”
嚴嵩:“怎么回事啊,和顏悄吵架了?”
是,吵架了!
岑遠氣呼呼的想,而且已經整整一天過去了,顏悄根本沒來找他道歉!
上一次冷戰,兩人持續了整整三周多,難道這一次也要持續三周?岑遠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等的,心想不就半個多月一個月嘛,快的很,在課堂上多睡幾覺就過去了。
可是。
可是!他完全睡不著!
昨天晚上他本來就很晚睡,今天早上又起的早,要是往常,他肯定在課桌上大睡特睡,結果今天他光顧著等顏悄來給他道歉了,連補眠都沒顧上。
最關鍵是顏悄還沒來。
呵呵。
岑遠冷笑一聲,把嚴嵩給嚇的,冒死道:“都是一家人吵什么架?你當哥哥的讓著點兒妹妹不就行了,去給她買杯奶茶,道個歉,什么事都沒有。”
岑遠轉頭,瞪著嚴嵩:“我給她道歉?!”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