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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快?”
他點頭。
兩張便簽紙被折疊成一個小方塊,捏在不同的手里。
薄矜初手掌向上攤在梁遠朝面前。月光照著她嫩白的手心,她四指屈了屈,“快點。”
“干嘛?”
她催促,“愿望給我啊!”
“為什么給你?”
“......”
間歇性失憶?
薄矜初有點氣,“不是說好了,新年要互相實現的嗎?你不讓我知道,我怎么幫你實現?”
他那雙墨色的眼睛下是平靜無波的深潭,“我的愿望你實現不了。”
薄矜初左手拍在凳子上,身子突然往前傾,距離梁遠朝只剩一根食指的寬度。
他竟然沒躲。
許是湊得近,薄矜初說得很輕,“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黑曜石的眼睛盯著她,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沒有質疑你,是難度系數太高了。”
估計是瓜給的力量,她又往前湊了湊,眼看著鼻尖就要撞在一起了。
梁遠朝愣是不躲,屏住呼吸。
左手猝然被侵襲,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紙條已經被她拿走了。
不過,薄矜初的臉上并沒有得逞的笑容,而是神情凝重的看著紙條上的字,眼里貌似乎有火星在攢動。
僵持片刻后,薄矜初把熱水袋狠狠的砸在梁遠朝的懷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梁遠朝心一空,皺著眉追上去,從后面拉住她,“生氣了?”
他以為薄矜初因為他的愿望生氣了。
薄矜初側頭,詈罵一句:“滾開!”
她掙開他的手,繼續往前。
凌晨的元旦,寒氣柔和的席卷南城,梁遠朝看著她負氣的背影。
他趕緊解釋:“薄矜初,我的愿望是認真的。”
紙條上僅有的一個字:家。
“我爸媽走了,在我十歲那年。我爸是個刑警,我媽被我爸要抓的罪犯殺了。”
看到她停下,他繼續說:“罪犯的下一個目標是我,可惜他沒得逞,就被我爸抓住了,我爸被他捅了一刀,沒救回來。”
梁遠朝一邊說一邊向她走去,走到她身后的時候,薄矜初反身撲了上去。
寒冷的夜里,這樣的擁抱溫暖的不像話,竟讓人生出幾分貪戀。
她吸了一下鼻子,他才發現她哭了。
是為他哭嗎?
心疼他?同情他?還是可憐他?
他說:“所以我的愿望是認真的。”
她知道他的愿望是認真的,周恒說過他爸媽去世的事,不過她不知道原因。
十歲成了孤兒,甚至還能一身榮光,這事也只有擱梁遠朝身上才像樣,換成薄矜初估計都活不到今天。
她聽到梁遠朝平靜的說出那些過往,她心疼他,她想自己為什么沒能早點遇見他。
她吸了吸鼻子,“我生氣不是因為覺得你寫的不認真。你明明只有一個熱水袋,為什么要給我,我的手又沒事...”
她搶過紙條的時候碰到了他的左手,比嚴冬的鐵欄桿還冰,凍的手在輕微顫抖。他根本沒有第二個熱水袋。
她生氣他把熱水袋給了她。
“梁遠朝,你好好照顧自己,好不好?”她太心疼他了,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他那么優秀的人,就應該里里外外都令人羨艷才對。
梁遠朝沒出聲。
薄矜初窩在他懷里,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誰說我不能實現你的愿望。”
她仰頭,梁遠朝太高了,配合的低下頭。
“那就是你先滿足我的愿望,你的愿望就能實現了。”
她的紙條上寫的是:想和梁遠朝在一起。
薄矜初:“我的愿望也是認真的。”
是認真的喜歡,還是認真的利用。
不論哪者,他都動搖了。
他孤身一人熬了八年,縱使表面再風光,也會有匍匐不堪的時候。
小區里認識他的人,每每提起他的遭遇,都唏噓不已。他不愛說話,見了人也不打招呼,鄰里憐憫他的同時也會議論他是不是心里出了問題。
他生的好,小區里的小孩看見他,都忍不住跑過去想跟他玩,無奈梁遠朝永遠冷著臉,嚇哭了不少小孩。
久而久之,人情淡薄。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沒料到薄矜初會出現,甚至還一通攪。
薄矜初雙手扶著梁遠朝的手臂,拼命踮腳想湊到他耳邊說話。
梁遠朝看著一顆烏黑松軟的腦袋一浮一沉有些想笑,故意直起身。
薄矜初剮了他一眼,沉聲道:“低、頭。”
梁遠朝直視她,眼底有亮意游動。他的目光灼心,只一眼,薄矜初被燙的慌神。
“那個...我先回去了,不早了。”
因為緊張而滋生的手汗將他的愿望和她的手心牢牢粘在一起。
前街路燈敞亮,等步入后街,不見路燈,唯有萬家燈火。
作話:嘻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