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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人帶花一起滾。”
女生啞然失笑,走近一步,他比她高了很多,只能拽低他的衣領,兩人才能平視。她鉚足了手勁拽著那塊藍色的布料,指關節泛白,一字一句道:“梁遠朝,我根、本、不怕你。”
女生明顯怒了。
梁遠朝任憑她拽,語氣平平,“那你是以為我會怕你?”
女生的警告像一記綿綿拳,打在梁遠朝的身上不痛不癢。
好,好極了。
她把花摔進男生懷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去的一個月,關于玫瑰表白的輿論還沒發酵足,那個女生突然消失了,緊接著就有另一個消息傳出來了,她轉學了。
起初大家猜測那女生是因為梁遠朝才走的,直到女生的朋友出來辟謠,是因為那個女生全家移民了。
原本轟動全校的事件突然斷了后續,頓時變得索然無味,慢慢的一個又一個校園八卦冒出來,那件事很快被人拋之腦后。
薄矜初第二次見梁遠朝是在后街的云里巷。
薄衿初的姑姑住在云里巷,小巷子都一樣,與繁華毫不沾邊,卻格外熱鬧的市井小地。
有老人,青年,小孩和煙火氣。
她被姑姑喊出去買醬油,從小店出來經過云里巷,恍然間好像聽到一聲悶哼,抬眼看見細細的電線上停著幾只麻雀,薄衿初以為是自己幻聽,吹著口哨往家走。還沒走出三步遠,巷子里的滾打聲愈漸清晰。
有人打架。
這回她聽清了,甚至還能分辨出是群架。
薄衿初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晦氣。
帆布鞋踩過凹凸不平的破水泥地,她一手提著玻璃瓶的生抽,另一只手摁著諾基亞N73回信息。
“起來,繼續。”
這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
薄衿初忽然來了興致,退回去,藏在巷口看。
場面混亂,誰打誰都看不清楚,只是看見有個男生雙手插兜,眼神如刀,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眼前人胡亂扭作一團。
那不是眾人皆知的梁遠朝嗎?她悄悄打開手機的攝像頭,錄了一段長達一分二十秒的斗毆視頻。
末了,薄衿初把醬油放在地上,手機收回兜里,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舉動,她笑著拍起了手,一下又一下,煞有節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前一秒還被混亂嚎叫充斥的小巷子,后一秒立馬凝聲。
“這群架比賽真精彩,特別是這位裁判,太稱職了,一點都不擾亂選手。”
一群人當場懵逼,還從來沒人敢諷刺梁遠朝。
“走了,你們繼續。”她拾起地上的醬油,拐進大道。
梁遠朝的聲音穿墻而來,“有本事站著別動。”
她還就真不動了,轉了個身,頗有耐心的等著他來。
梁遠朝從云里巷走出來,薄衿初本以為他身上多少會粘上一些血腥味,卻沒料到是醫院的酒精味。開口沒了方才的狠氣。
“視頻。”
“什么視頻?”她裝作若無其事。
“剛才拍的。”
薄矜初假裝思考,“我有把手機掏出來過嗎?”
梁遠朝冷冷的盯著她,兩人對視,劍拔弩張。
“沒有最好。”
有,他也不怕。
男生剛走,薄矜初一時興起叫住了他,“梁遠朝。”
他轉身,“有事?”
“要在一起嗎?”薄矜初和其他的告白者不一樣,其他人是認真,緊張還有極度害羞。而她,坦蕩不羈,甚至會讓人覺得她在玩弄他。
梁遠朝半天沒反應。薄矜初還趕著把醬油送回去呢,轉身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走了。
不過,梁遠朝好像不記得她了。
“梁遠朝,你到底為什么幫我?”她又問了一遍,還說:“我欠你很多人情了。”
陽光插入少年的發絲,他鮮少的溫柔時,“記得還就好了。”
一個讓她滾了無數次的人都會站出來保護她,而她的父親卻連最起碼的信任都給不了。
薄矜初是難過的,更多的是酸楚,要走的路還很長。她終于理解顧綿說的那句,因為你不是那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
現在她是了。
“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那樣。”還是說你們男人都這樣,從來不喜歡去了解事情的原委,行動遠比思想快。
梁遠朝想,會哪樣?在辦公室里的那樣嗎?突然發狂,對著王仁成臭罵嗎?
少年低頭,甕聲甕氣:“那你想說嗎?”
她想說,她憋得快爆炸了,“想。”
梁遠朝突然冒出一句:“小心有蛇。”
薄矜初從地上蹭一下彈起,手拽著他衣袖,神色慌張,“別嚇我。”
“沒嚇你。”
“哪里啊?”毫無防備的她,暴露一切,鼻音濃重,眼眶紅腫。
他低聲笑,“騙你的。”
薄衿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那年冬天,是她度過的最痛苦卻也最溫暖的冬天。她始終堅信,木棉花開的時候,她會從灰暗中走出來的。
梁遠朝不習慣主動挑起話題,最后還是薄衿初問他,“梁遠朝,你逃過課嗎?”
“沒。”
“梁遠朝,我好熱。”
“嗯。”
“梁遠朝,我想去你家吹空調。”
“好。”
作話:等不及的寶貝!可以去JJ!JJ改成了《黃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