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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完畢,陌涼安靜地擦著嘴,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席上的幾個人。心想著禹家人莫不是有什麼「食不言」的規矩,飯廳內僅在她進來時有短暫幾句對話外,除此之外,便只有碗筷清脆的碰撞聲響,皆無寒暄。
見陌涼用完膳,北方葵月放下手中瓷碗,溫婉笑道:「我先回房更衣了。涼兒,稍作歇息後,讓寒熙帶你來我房中吧。」
陌涼輕輕點頭應承,目送北方葵月離去。
北方葵月離開飯廳後,禹容安亦起身道:「你們年輕人聊吧,寒堙隨我來。」想來是要同禹寒堙聊聊去煦都這段時日的事。
禹寒堙正yu跟上,禹容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腳下一頓,側過臉去看禹寒朝,叮囑了一句:「寒朝,莫要再逞口舌之快。」禹寒朝有些憤懣地撇開臉:「知道了。」
然而待禹容安和禹寒堙離去後,禹寒朝仍是忍不住道:「分明是禍害,這次回來還帶了另一個麻煩,這不是存心拉禹家陪葬嗎?」
坐在禹寒朝身邊的男子神se不贊同地道:「寒朝,別這樣。阿爹才剛說過要你少說話,這便忘了?」
禹寒朝瞪向禹寒熙,聲音更大了些:「許他連個商量都沒有,卻不許我說?我偏要說,反正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沒有表情也不會回話,像個si人似的,我何苦累自己憋心里不痛快!」
「二哥!」禹寧恩蹙著眉,喊了聲。
禹寒朝道:「喊什麼喊?你又要幫他說話?也不看他哪次領情?在他眼里只怕根本瞧不上咱們家!」說罷,回頭看見禹寒熙已逕自朝著門外走去,禹寒朝心底更是不悅,不罷休地追了上去,一手抓住禹寒熙的肩膀:「說你呢!你總是這般不回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反正我們家的人你一個也瞧不上,說的話你索x就裝作全聽不見,是吧?」
禹寒熙側著臉看向抓住自己肩膀的手,面se淡然。一時間兩人僵持著,一個不愿放,一個則似乎無意掙脫。
方才坐在禹寒朝身邊的男子再次開口,這次語氣里多了幾分嚴厲:「寒朝!」
禹寒朝反怒道:「禹寒澤!你別忘了,晨之殿殿主本該是由你這個禹家長子出任,卻平白給了他一個外人!他是什麼人,我們都心知肚明!若不是阿娘執意保他,若不是阿爹維護阿娘,你以為他這三年能過得這般愜意?在禹家吃好睡好,甚至當上了一殿之主。別人都夸他年少有為,嘲笑你禹寒澤b不過他!」說著,禹寒朝怒極反笑:「是!你們寬宏大量!就我計較了是吧?你們也不想想,若他被揭穿身分,我們禹家要背的是什麼樣的罪名?!我們擔得起嗎?而現在,他不帶商量半句,又把麻煩帶回禹家,你們考慮他,他考慮過我們嗎?」
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逐漸加重,禹寒熙仍舊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