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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說話。
大修士們都安安靜靜地坐著,只有天鶴道君時不時瞟來一眼,再冷哼一聲,跟孩子似的。
鄭菀則背靠著石棺,看向半空。
她不敢閉眼,一閉眼,便看到崔望生死不知地躺在血泊里。
可睜著眼,此處沒了那人,又覺得空蕩蕩的。
連心口也空。
解蠱后,好像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安靜。
羽蝶還在發間飛舞,牽線的另一頭,卻已經斷了。
他此時正獨自經歷著自生以來最大的浩劫,可她只能等。
他好不好,有沒有受傷,她全然不知。
想象將恐怖格外擴大化。
鄭菀坐了會,便站起來,繞著石棺細細地看。
棺身不知是何物雕成,經歷了這多年的歲月,依然如新。棺蓋上雕著一只獨眼蛤蟆,那只眼睛幽幽地盯著她。
“你在不安?”七殺嗤笑一聲,“不是說信他?”
“自然信,崔望從不說大話。”
鄭菀笑瞇瞇地道。
饒是知道猜測之事十有八九會發生,可等待的時間,依然格外的漫長,仿佛在久不見天日的黑夜里穿梭,只能慢慢地熬。
“美人兒……”
七殺突然開口,“你歡喜書遠多一點,還是書晉多一點?”
鄭菀一愣,這算什么問題。
正要開口,卻見七殺突然神色一厲,元力化掌,才捏住她脖子,兩人便被一前一后拖入了石棺里。
“這、這……可如何是好?”
天鶴剛才削尖著耳朵聽,自然聽到了鄭菀的“要挾論”,本來還不信,一見事情果然發生,不禁為自家徒弟擔心起來。
“要不我等……也去石棺旁看看?”
“是啊,這般干等也不是個辦法,若能助離微道君一臂之力,倒也不錯。”
幾人議罷,便踏著劍網去了祭臺。
可左敲敲,右敲敲,棺蓋都蓋得嚴嚴實實的,一點縫隙都沒有。
不論火燒水澆刀砍,棺蓋都紋絲未動。
“是異界。”澄心大師雙手合十,嘆了一聲,“等吧,時機還未到。”
——
鄭菀被七殺卡著脖子,提到了一處白茫茫的地方。
幸得是修道者,若是凡人,早死幾回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崔望。
他白袍血漬斑斑,與之相比,跟他對峙而立的那人,身上的雪袍才真正算得上不染纖塵。
這是第二位、能將白袍穿出真正風姿的人。
第一個是崔望,崔望穿白袍,那是清凌如霜月,而這位,卻似一捧清澈的、流動的、溫柔的水。
他明澈的眸光掃來,好似要將你內心的污濁都滌蕩干凈一般。
紫薇星君。
真人要比方才那抹隨手捏的光魄好看太多,也比燼婆婆那記憶中的清雅郎君俊上許多,難怪那般驕傲的水湄道君……也栽了。
“來了?”
紫薇溫柔笑了笑,目光自上而下地掃過,“不愧是水湄看中之人。”
他似并未對燼婆婆被鄭菀煉化,而產生刻骨仇恨,待她只是尋常。
甚至對她過分嬌艷的姿色,在七殺掌中楚楚堪憐的模樣,也無甚關注。
“星、星君要殺我?”
鄭菀脖子被捏得“卡啦卡啦”響,還不忘抬起頭,給崔望一個安撫的笑容。
崔望面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黑漆漆得嚇人。
“哦,殺啊……”
紫薇星君搖頭,“打打殺殺不好。”
“你欲為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