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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肯定好吃。”
“值那個價嗎?”“不值那個價,我會吃第二碗?”
都是做生意的,誰都不是傻子,有的老板詢問完,本來踟躇的心,一下子定了,同樣做生意的,別人都能吃那十塊錢一碗的面?他們怎么就不能嘗嘗了?難道他們比別人掙的少了?
于是剩下的十多碗面,不大會兒功夫,韓澤就賣完了。再有客人上門,韓澤只能跟他們說抱歉,下回請早。
沒吃到面條的人,很是遺憾,抱怨韓澤怎么不多準備些食材。
韓澤笑笑,只說:“下次逢集,請早。那天會賣四十五碗面條。”說完,他開始收拾攤子,聽說鯽魚比較下奶,他打算買幾斤回去,給吳紅梅熬湯。
魚老板見他買魚,想到他家面的味道,還少收他幾毛錢。
第8章 重男輕女8
雙吉鎮(zhèn)逢雙,韓澤的面攤子只在逢集那天營業(yè),連著擺了幾集,不論是鎮(zhèn)上的人,還是來趕集的人,幾乎都聽說了菜市場有家奇葩的面攤子,面條賣的比肉都貴。
按理,如此貴的面條,該沒人光顧,但到攤子里吃面條的客人卻絡繹不絕,而且顧客大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他們一部份是街上做生意的,有菜市賣菜的老板、服裝店的老板、化肥老板、水果攤子老板等等,還有一些政府工作人員,郵局里的辦事人員,甚至連派出所里的公安人員也來這里吃面。
不論是誰,韓澤全都一致對待,這些在鄉(xiāng)下人面前的體面人,到了面攤子,像是等待投喂的孩子,全都非常溫順,出奇的和諧。
這讓一些嫉妒面攤子生意好的人,打消了心底的算計,連公安局的公安都安分守己,吃完面條規(guī)規(guī)矩矩地付錢,看來這家面攤子后臺挺硬,不能招惹,更加不敢有什么陰謀算計。
韓澤只有一人,和面、搟面、洗碗,包括收錢,全都他自己承擔,早晨客人擠到一起上門,非常忙碌,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每天賣六十碗面條,不然依他現在的身板,鐵定受不住,便是如此,幾集下來,他兜里也有近兩千塊的存款了。
經過幾集,村里人也都知道韓澤在鎮(zhèn)上擺了個面攤子,賣的面條貴的離譜,十塊錢一碗,十塊錢夠買兩斤多肉了,他們怎么可能舍得去吃,連看也不敢去看一眼,生怕韓澤店里沒生意宰熟人,拉著他們吃面,到時是給錢還是不給錢呢?
不過,傳言那面攤子生意不錯,他們也沒證實,并不知道韓澤面攤子不僅生意好,還掙了錢,過段時間,他還打算租個門市,省的面攤子擺在外面,日曬雨淋。
又賣完六十碗面條,鍋里雞湯也已經盛完,韓澤幾下子收拾好攤子,買了些雞蛋、魚、肉,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到了家里,看到吳紅梅在做飯,韓澤不贊同的皺眉,“你應該等我回來做飯。”
吳紅梅含笑道:“我已經滿月了,做個飯還是可以的。”
農村女人生孩子沒那么嬌氣,生前面幾個孩子,沒滿月她就開始洗衣做飯,現在已經滿月了,倒是啥都不讓做了,想到此,她頗為感慨。
“我來吧。你去看著孩子。”
韓澤沒有多說,有些習慣是根深蒂固的,只能慢慢改變,拎著買回來的菜,他開始做飯。
吳紅梅見他又買了肉和魚,皺眉道:“怎么集集買肉?”
這得多少錢,哪能這么吃呢?
“幾個孩子太瘦了,給她們補補。”韓澤面無表情的把魚放進盆里,拿把剪刀開始殺魚。
“吃飽了不就可以了嗎?”吳紅梅不明白還要怎么補,在她的觀念里,孩子們能吃飽穿暖,已經不錯,頓頓有肉吃,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韓澤看了她一眼,擦擦手,掏出一摞子錢遞到她面前,吳紅梅眼睛猛地睜大,身子都有點抖,這,這得多少錢?
韓澤催促:“接著啊。”
“哪,哪來的錢?”吳紅梅沒接,也不敢接,這么多錢還不知道男人哪里弄來的呢,別是借的吧?以男人的老實,她倒沒往歪處想。
“我掙得。”韓澤說道。
“掙得?怎么掙得?”吳紅梅并不信,這么多錢,能是隨隨便便掙到的嗎?
被人如此質疑,韓澤有點不滿,吃了他做得這么多頓飯,竟然還懷疑他的廚藝,說道:“我賣面條掙的。”
“賣面條掙的?”
吳紅梅不是不信任他,以她僅有的見識,實在想象不到男人做了什么,才能幾天掙到這么多錢。
便是賣面條,撐死了掙幾十塊錢,可那一摞起碼有上千塊,任是她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家男人是如何掙到的。
“十塊錢一碗的面條,從開始的三十碗,到四十五碗,再到現在的六十碗,我賣了六天,你算算該得多少錢?”
換成旁人,韓澤不會解釋,但誰讓吳紅梅是這個身體的媳婦,不讓她明白,說不過去。
吳紅梅愣愣的看著他,感覺像在聽天書,十塊錢一碗的面?竟然還有人吃?她是不是在做夢?
無論她是不是在做夢,拿到手里的錢,那種鈔票的實質感,讓她清醒的明白,或許這就是真的?但想想男人那手廚藝,她又覺得也不是不可能,感嘆外面的人真有錢,換成她再是想吃,也不會舍得花十塊錢,只吃一碗面條。
“我能掙到錢,孩子們吃好點,應不應該?”韓澤問。
吳紅梅想,既然家里有錢,孩子們吃好點,確實應該。
吳紅梅在家里美滋滋的數錢,韓海媳婦拉著韓海叫苦連天,婆婆太難伺候,稀飯熬稠了,她說稠了,沒湯水吃了口渴;既然嫌稀飯稠,下頓飯她煮稀點,她又嫌稀了,吃不飽。晚上睡覺,嫌屋里熱,行,把風扇給你,又說什么床太小,萬一她摔下來,咋辦?
總而言之,老太太在這里住的幾天,她什么都嫌,哪哪她都能挑到刺,也不知道她怎么有這么多怪點子找她茬。
那些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家里幾個孩子有了她在,宛如找到了靠山,回了家里,別說做家務,便是作業(yè),他們也不做了。
她氣急教訓他們,老太太就在旁邊護著,說她惡毒、苛刻孩子們,天知道,她當媽媽的,難道還不能教訓不聽話的孩子?她真不是后娘。
實在忍無可忍,只能過來找老大家,說好的借三百塊錢,讓婆婆跟著他們住的呢?過河拆橋呢。
“大哥大嫂,你們打算什么時候把娘接過來?”韓海媳婦直截了當的說,再讓老太太住下去,她要少活好多年。
韓澤皺皺眉,愧疚的嘆口氣道:“娘伺候你嫂子坐月子受累了,她想在你家好好歇息歇息。怎么了,是娘又想回來照顧你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