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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個貪圖功名、富貴的佞臣驅逐出他的視線,照理說,這是一件再快意不過的事情 ,但是──該死的!為什么他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反而怏怏地直想找碴?“皇上,這是帖古倫皇后娘娘親自為您熬的蓮子湯”宮女話還沒說完,忽必烈就不耐地打斷道:“不吃!不吃!端走!”熬個蓮子湯就 了不起了?多事!“可是,皇上,這是──”宮女被忽必烈的臺風尾掃個正著,不由得瑟瑟發抖。他心情已經夠煩了,這宮女還在那里≈20320;o揉攏?霰亓藝?敕11穡?蝗謊酃庖簧粒? 硬生生壓下所有怒氣,道:“放著,下去。”“是、是奴婢告退!”嚇破膽的小宮女慌慌張張地奪門而出。忽必烈以手支著額,閉了閉眼睛,對著空無一人的御書房道:“夠了,掠影,你給 我進來!”窗外傳來一聲短笑,一抹人影便躍窗進來。“多謝皇上恩典!”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客氣的以口就碗,當著忽必烈的面喝 起蓮子湯來。那是忽必烈特地讓人留下來給他的,不喝豈不折了皇上、皇后的意?“朕是要你來告訴我尋人的進展,可不是要你來當食客的!”這些人都怎么了?存 心氣死他才高興是不是?“啊,那個啊!”掠影吃了個碗底朝天,這才慢吞吞地開口:“找是找到了,不過 ,皇上還是親自去確定一下比較好。”“朕當然會去,不過不是現在。”三個月后,在呼和浩特一年一度例行的“那達慕 ”競技舉行后,他才抽得開身。那達慕是蒙古人每年六至七月必然會舉行的競賽,為的就是不讓蒙古族人耽于逸樂 ,而忘了老祖宗是如何在馬上求生活。掠影聳聳肩,皇帝有什么打算就不勞他費心了,而且,那也不是他該管的范圍。“還有,咱們那女狀元郎現在有什么動靜?”“皇上英明,她果真去投奔唐非了。”忽必烈當下一個冷哼:“她現在就算懊悔也來不及了!”她別想藉著職位之便而行 揩油之實!“不,她現在高興得不得了!”他可不相信那個被貶官的女狀元郎會懊悔到哪里去,依照種種跡象看來,她簡直是 樂瘋了!“什么?!”照理說,沒油水可撈應該會讓她生不如死,什么她會樂得像?囚禁的鳥兒重新獲得 自由一般?忽必烈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難不成這才是她的目的──離開紫禁城,做她 真正想做的事情?!忽必烈火大極了道:“她收賄的傳言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有,不過,她全換成白銀賑災去了,說穿了,她像個‘散財玉女’,銀兩是從她 手上經過的沒錯,但是一個子兒也沒有落到她的荷包里。”聽到這里,被允泛戲耍的感覺越來越重,忽必烈卻怒極反笑道:“為了辭去御前行 走這個官職,她可是費盡心機哪!她用了那么多心思把朕耍得團團轉,朕若不有所回報 ,她還當朕不懂得‘禮尚往來’呢!”為了離開他而虛晃這一招,季允泛,你真是好大 的膽子!季允泛大難臨頭了!掠影十分確定的想。認識忽必烈多久了,怎么會不知道他那笑 容代表什么?那根本就像──想狠狠戲耍他人一番的壞狼。他要怎么回敬她昵?看來從“官復原職”這事兒開始,嗯,這會是個不錯的打算!“你說什么?!”當場青天霹靂,允泛整個人呆住了!不!別跟她開玩笑啊!“允泛?”唐非笑著看她,道:“怎么?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嘛!允泛頹喪地跌坐在椅子上,拚命告訴自己──不!那不是真的!皇上不是恨不得叫她滾得遠遠的嗎?她才休息了兩天,今天正要開始準備著手調查 札蘭達的罪證,如果又被調回去當御前行走,那她這陣子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唐非神經大條地沒發現她的異樣,笑道:“我說你啊,真是吉星高照!由古至今, 有幾個人像你一樣貶官兩天后又讓皇上重用?皇上一定是自覺冤枉你了,所以讓你官復 原職。”允泛白了他一眼,更沒力氣反駁了。忽必烈怎么可能會這么聰明?別傻了,唐非兄!但是──究竟是誰替她洗刷“冤屈”破壞了她的好事?未免太雞婆了吧?她可是 一點也也不會心存感激的!允泛不甘不愿地回到紫禁城。忽必烈正在養心殿等著接見她。“微臣叩見皇上。”只見她心不甘、情不愿,一張美麗絕俗的小臉繃得死緊。忽必烈性感、俊美的唇淡淡地揚起一個可惡的笑容,玩味著她臉上的表情道:“你 不謝朕洗刷了你的冤情嗎?”允泛跪在地上不吭氣。我謝你個頭!忽必烈瞇起眼眸,從雕著蟠龍太師椅上站起,慢慢地踱到她的面前,突兀地伸手構 起她的下巴,讓她清楚地看見他慍怒的眸。“你以為玩那些小把戲,朕就會稱你的心、如你的意,由得你離開朕了,是不是? ”冰冷的呼吸吹拂著她,而后冷冽而低柔地開口:“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允泛被忽必烈爆怒的眼神駭著了。盡管她倔強地不肯示弱,但是仍掩藏不了失去血 色、微微顫抖的雙唇。忽必烈將她臉上的任何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但他沒有饒過她的打算!他要她知道戲耍他的代價!忽必烈俯近她,近得讓兩人的氣息相融,而后再度開口:“你總是想逃開朕,從四 個月前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是如此,直到四個月后的現在,朕依然令你想逃嗎?說! ”四個月前萍水相逢,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模樣總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再度見到她 時,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