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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身體往前傾,神情急切誠懇,“兩位警官,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們了,我只求你們在法官面前幫我和我兄弟說幾句好話……”
從審訊室出來,莫惑眉飛舞色對江時臨道:“頭兒,老天爺待我們不薄啊,知道我們一直在調查宋傲明,這就把他的犯罪證據送上門來了。現在憑我們手里的證據,足以把他定罪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江時臨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順利了嗎?”
“順利不好嗎?”莫惑狐疑道:“還是頭兒你覺得這中間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江時臨的確感覺有一種言不明道不白的不對勁,在他看來,這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我現在向林局申請逮捕令,全城通輯宋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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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傲明在得知大壯和啞巴被警方抓住的時候,預感這一次自己是逃不過了,連忙回家收拾行李逃跑。
他拖著行李箱正急急要出門,宋捷正好從外面回來。
宋捷看一眼神色慌亂的兒子,又低頭看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沉聲問道:“傲明,你這是要去哪里?”
宋傲明的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淡淡一笑,“我得飛國外談一樁生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爸,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宋捷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低沉的聲音透著悲痛,“傲明啊,雖說天大地大,可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聽我一句勸,去自首吧!”
宋傲明目瞪口呆地看著宋捷,失笑道:“爸,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我相信你一定聽過吧。”宋捷心痛如刀絞,雙眼紅得欲要滴血一般,“你不是去國外談生意,而是逃跑吧?你還想騙我到什么時候?”
宋傲明一把甩開宋捷的手,伸手去整理自己的領帶,面色倏地大變,是宋捷從未見過的森寒陰冷,“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去逃命,那你為什么還要攔著我?”
“你是想勸我自首嗎?”宋傲明眼底唳氣駭人,厲聲道:“做夢吧!”
宋傲明低頭看著自己白皙雙手,那些和他交往的女朋友都說他的手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誰又會想到這雙漂亮的手早已經沾染上太多太多骯臟的腥血呢?
哪怕是自首,也是沒有辦法把手給洗白的。
所以,明知道是死路一條,他又怎么可能蠢到自投羅網尋死呢?
宋捷再次拽著宋傲明的手不肯讓他離開,苦口婆心道:“傲明,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今天只要你踏出這個門,那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但如果你肯去自首的話,只要你肯努力改過自新,一切都還會有希望的。”
宋傲明掙扎幾下,竟然沒能甩開宋捷的手。
“傲明,不要再一錯再錯了,跟我去自首吧!”
“呵呵……”宋傲明冷笑了幾聲,“跟你去自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恐怕你是想等我進監獄后,便把全部的家產都轉到宋西汐那個賤人的名下吧。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想起遺囑的事情,宋傲明心里的火苗頓時竄了起來,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不料用力一甩,宋捷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重心不穩往后踉蹌倒步幾步,腦袋生生磕在了桌角上。
鮮血沿著宋捷的額際往下流,額頭尖銳的痛楚讓宋捷感覺頭暈目眩,額頭的痛楚還沒有消去,偏偏心口處又跟著一陣一陣絞痛,宋傲明捂著胸口,面色慘白的嚇人,氣若游絲道:“藥,藥……”
宋捷突然想起藥就在自己的口袋里,吳管家每天都會替他備好,以防意外發生。他顫抖著手好不容易從口袋里把心臟藥掏出來,哆嗦著手把藥瓶蓋子擰開。
可瓶蓋子還沒有順利擰開,卻被宋傲明的手搶走。
“你……”宋捷胸口一陣窒息,差點喘不上氣來,“把……把藥給我……”
宋傲明半蹲下來,看了看手里的藥,再惱恨地瞪著宋捷,嘴邊的陰冷笑意讓人不寒而栗,“你一個將死之人,吃不吃藥又有什么區別?不過是茍延殘喘多幾天而已,那么痛苦,又何必呢?倒不如我幫你解決痛苦,一了百了!”
第62章
宋捷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傲明,胸膛處的絞痛讓他生不如死,喉嚨也像被人堵住了,額頭青筋突出,好半天才吼出一句話來,“你……你這個孽子!”
宋傲明把藥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里,不以為然地冷笑道:“你說對了,我就是個大逆不道的孽子!”
下一秒,宋傲明嘴邊的笑意瞬間褪去,變得兇狠嗜血,伸手用力一把揪住宋捷的衣領,“你除了給我生命,還給我過我什么?明明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可當我遭受冷眼嘲笑,被人踩頭欺辱的時候,你在哪里?”
“我所遭遇的這一切,其實都是拜你所賜!”宋傲明眼神愈發冰冷,“你當年為了得到趙家的資助,狠心拋棄了我和媽媽。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永遠都只有姓趙的那對母女,何曾有看見我的時候?”
“當年趙青慕跟你離婚,她卷走了宋家三分之二的財產,宋氏集團搖搖欲墜只剩下一個空殼子,隨時宣布破產。是我宋傲明搭上一條命劍走偏鋒,救活了宋氏集團。憑什么我用命換回來的錢,你要分一半給宋西汐?”
“你……”宋捷的面色愈發慘白,那一刻他似乎忘記了絞痛,震驚地問:“你……你怎么會知道?”
“你剛剛不是跟我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嗎?”宋捷的恨意毫不加掩飾,“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老實告訴你,宋西汐的車禍是我讓人做的。只可惜,她命大!”
“你……”宋捷想要罵一句畜生,奈何卻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來,心絞痛得仿佛全身被扎滿密密麻麻的針,噬心的痛苦無處不在。
慢慢的,宋捷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緩緩往后倒跌落在地,原本捂在胸膛處的手悄無聲息垂了下來。
死了?宋傲明愣住了,伸手去探宋捷的鼻息,發現他果然沒有了氣息。
宋捷眼睛瞪得老大,十分駭人。
然而,宋傲明卻像沒事人一般站了起來,把手里的藥扔到宋捷的身邊,從容不迫地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在得知宋捷的死訊時,宋西汐正在人流如潮涌的街道上,周圍明明人聲沸騰,可那一刻,她竟然仿佛處身于罕無人跡的南極,她聽不見四周任何的聲音,躁熱毒辣的陽光也變成了寒冷刺骨的大雪,寒意四起,無孔不入滲進她肌膚的每一寸。
而她手里提著的水果,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掉落在地,四周滾落開去。
江時臨陪她回宋家,在回去的路上,宋西汐神色落寂,一路無話。江時臨知道她心里難受,也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所以也不開口打擾她。
宋捷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瞪得老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警方人員從宋捷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個錢包,打開一看,錢包里除了一些現金,銀行卡之類的,還有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