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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氏聽了,皺了皺眉頭:“那還是暫時別去了。”如今庶子不在,小四子又發燒,不知要怪到誰頭上,還是別去惹事為好。
慕含章勸她別總操這些個閑心。他對娘親的身體很是精心,畢竟上了年紀,生產有些危險,便花重金雇了有名的穩婆來,一直住在北威侯府中,姜太醫的診脈也從七天一診,改為三天一診,防止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北威侯府的婦人們看著都暗自咋舌,感嘆有個侯爺兒子就是不一樣,縱然是北威侯夫人懷了孩子,也斷沒有被這般精心照料過。
到了七月中旬,朝廷與淮南王終于撕破臉,宏正帝下旨撤藩,而顧淮卿直接將宣旨的使者擋在城門外,讓他在城門下宣完圣旨,當即宣布自己抗旨,嚇得使者調轉馬頭就跑。
宏正帝大怒,決定派兵攻打淮南。
93第九十三章 爭搶
“江南地勢平坦,淮南一帶基本上無險可守,這可是白撿的功勞!”四皇子在鳳儀宮中踱步,“母后,這次攻打淮南的帥位,我一定要得到!”
繼后點了點頭,如今景瑜成年在即,要趕緊讓他立功,也好及時封王:“早知東南那么好打,就該讓你去。”聽宏正帝說起,那東南王是自己倒霉,被小妾給殺了,景韶根本沒有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就拿下了東南。
這邊鳳儀宮中兩人兀自激動,生怕別人搶了頭功,那邊北威侯府也是氣氛緊張。
“怎樣了?”慕含章急匆匆地走進來,問坐在一邊的父親。
北威侯皺著眉頭,眼中卻是掩不住的期盼:“興許快了吧。”
慕含章看著丫頭急慌慌的進進出出,聽著內室時不時溢出的痛呼,雙手交握在一起,卻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別怕,”非要跟著來的景韶見自家王妃這般緊張,忙走過去摟住他,“我聽說第二胎都很順利,當年母后生我的時候可沒費一點力氣。”
慕含章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宮中人都這么說,據說穩婆太醫剛進去,不出一刻鐘就聽見我的哭聲了,”景韶得意道。
“那王爺小時候定然很瘦。”過來湊熱鬧的三夫人聞言,忍不住插了一句。
慕含章看了一眼帶著討好笑意的三嬸,又看了一眼景韶。
景韶仿佛根本沒聽見三夫人的話,繼續逗著自家王妃:“所以父皇說我是福星,定能讓大辰風調雨順。”
簫韶九成,有鳳來儀。或許年輕時的宏正帝確實很喜歡這個兒子,慕含章恍惚的想,難以想象景韶小時候會是瘦瘦小小的樣子:“那你小時候是什么樣子?”
“我小時候可胖了。”景韶鼓了鼓臉頰,努力做出自己是個胖子的樣子。
“哈哈……”慕含章終于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那鼓鼓的臉,那種頭重腳輕的緊張之感也消失了。
三夫人被尷尬地晾到一邊,訕訕地又坐了回去。
焦急地等待了許久,景韶怕自家王妃站累了,便攬著他靠在自己身上。慕含章頭一次沒有拒絕在外面的親密行為,縱然沒有那般緊張了,心中還是會止不住地害怕。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的,他不敢想象若是娘親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該怎么辦。攬在腰上的沉穩手臂、貼著后背的溫暖胸膛,這些都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仿佛天塌了也不用擔心。
“咕哇咕哇……”一陣清脆的啼哭聲劃破了滿室的寂靜,北威侯噌的一下從座椅上站起來,但又不能進去,只在內室門前來回踱步。
穩婆滿臉喜氣地走了出來:“恭喜侯爺,是個少爺!”
“真的!”慕晉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往常沉穩的臉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景韶拍了拍懷中激動不已的人,問道:“側夫人可安好?”
“夫人一切平安,”穩婆忙道,“多虧了這半年的調理,夫人的身子很好。”
慕含章舒了口氣,這會兒臉上才顯出笑意。景韶趁別人不注意,迅速在那彎起的嘴角上親了一口。
不多時,穩婆進去抱了洗的干干凈凈的孩子出來,慕晉很是激動地接過那軟軟的小被包,景韶夫夫也好奇地湊過去看。小小的臉皺成一團,皮膚紅紅的,眼睛閉著,看不出個模樣來,三夫人卻是大聲地夸著:“這模樣可真俊,跟含章小時候一模一樣!”
北威侯夫人在聽到是個兒子的時候,臉色就陰沉下來,如今聽到三夫人的話,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景韶盯著這新鮮出爐的小舅子看了半晌,愣是沒看出來哪里像自家王妃了,皺皺巴巴的倒是像德福那張包子臉,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慕含章看了一眼還不開口封賞下人的北威侯夫人,笑著道:“父親還未給弟弟取名。”
“就叫龍鱗!哈哈哈……”慕晉將小兒子舉起來看了看,怎么看怎么滿意。
寶九器的最后一個,“靈陌刀一,曰龍鱗”。
慕含章點了點頭,等他長大了,表字就可以取“靈陌”二字,倒也風雅好聽,只是龍鱗稍顯生硬,往后便叫鱗兒就是。
下人們聽了都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恭賀,北威侯高興道:“賞!每人賞五兩銀子!”
“謝侯爺賞!”下人們頓時喜笑顏開,往常府中添人,都是小姐賞一兩,少爺賞二兩,果然這小少爺是最得寵的。
北威侯夫人聞言,差點撕碎了手中的帕子,她就是故意拖延了一會兒,好讓下人們看清楚誰才是當家主母,誰料北威侯會先開口,而慕家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這種時候府中賞賜的分例!
慕含章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北威侯夫人,心道過些日子去江南,還得把葛若衣繼續留在這里照顧鱗兒。
回去的路上,慕含章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你若不想讓鱗兒襲北威侯的爵,其實可以讓他承你的爵位。”景韶見他這么高興,也跟著彎起眼睛。
“那怎么行,文淵侯又不是世襲罔替的。”慕含章搖了搖頭,弟弟剛出生,以后會走什么路還不一定,如今說了還太早,只要他能平安長大就好。
北威侯府的喜氣顯然不能蔓延到朝堂上,次日上朝,慕含章進得宮門就立時掩下臉上的笑意,沉靜如水地走了進去。
“父皇,兒臣愿往!”提及攻打江南,四皇子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
“淮南廣闊雖不及西南,但勝在土地肥沃,”兵部尚書皺著眉道,“淮南王經歷幾代積累,裝備精良,恐怕不好對付。”
“那以孫尚書之意,當派誰前往?”宏正帝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臣以為,淮南封地極為重要,以穩妥起見,當派成王前去。”兵部尚書坦然道。
“臣以為,四皇子雖年幼,但沉穩果決,堪當大任,派四皇子前去也無不妥。”刑部尚書出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