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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遲行健來過a市好幾次,談生意的話一般不會過來找她,遲蕓帆也沒怎么往心里去,她和媽媽聊完天,就去洗漱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日子都過得很平靜。
七月初,國家體育總局正式對外公布了此次參加巴黎奧運會的運動員名單,許遠航的名字赫然在列,田小七作為后起之秀,訓練刻苦,綜合評定也不錯,照樣榜上有名。
雖然這個結果早前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但公布出來,無疑就是吃了定心丸。
一家歡喜一家愁。
吳耀杰因為心理狀態不佳,加上舊傷復發,無緣巴黎奧運會,這應該是他職業生涯中的最后一次奧運會了,身在國家隊,競爭的殘酷性如影隨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又何嘗沒有在深夜,躲進被窩里,黯然落下滾燙的淚?
然而,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了。
唯有,努力去……接受它。
吳耀杰主動來跟許遠航道喜,面上帶著笑意,握緊拳頭:“加油!”
許遠航沒有錯過他眼底極力掩飾的失落,不善于說安慰人的話,只是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我沒事。”吳耀杰搖搖頭,“我過去得到的,已經很多了。”
該滿足了。
或許他也找不到別的話說,又重復了一遍加油,笑得格外釋懷:“未來的……三米板傳奇。”
許遠航鄭重點頭:“吳師兄,我會的。”
吳耀杰伸出拳頭,他也是同樣的動作,兩拳相碰,相視一笑。
“遠哥,”田小七不知從哪里竄出來,“蔣教說開會了。”
“知道了。”
許遠航離開后,吳耀杰獨自往外面走去,烈日當空,他無知無覺,走到食堂附近,終于停了下來,手心里的手機已沾了一層汗,他擦了擦屏幕,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這些年來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哪怕心中苦澀,接通后,他用的也是非常輕松的語氣:“爸爸,這次可能沒辦法參加奧運會了。”
“沒關系的,兒子。”他爸爸溫聲安撫道,“你已經是我和你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了,這次就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吧。”
“嗯……”
吳耀杰在大太陽底下一點點地紅了眼眶。
***
7月8號,遲蕓帆結束了這個學期全部科目的考試,同時也意味著她的大一學年結束了,當晚,她和楊飛燕、卜晴空到外面聚餐,訂的是a市最高檔的旋轉餐廳,碰巧的是,她在那兒遇上了葉景然和他女朋友,他淡笑著舉起酒杯,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背地里八卦的正主就在現場,話題當然離不開他,遲蕓帆只是安靜地吃東西,沒有參與討論,楊飛燕壓低聲音感慨說:“還以為他們撐不過這個學期呢,看來是我低估了中文系才女的魅力。”
卜晴空不置可否:“說不定暑假就分了呢。”畢竟異地戀什么的。
遲蕓帆的手機一震,是葉景然發的短信:“最后的晚餐。”
什么意思?
葉景然:“我和她分手了。”
她眉心一跳。
他再沒有別的消息發來了。
那簡單的兩句話,像在遲蕓帆的心湖投下小石子,聚餐回去,她的心緒依然難以平息,輾轉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上午,遲蕓帆從a市返回棉城,來機場接她的還是陳叔。
到家后,還沒進門,孟汀蘭就迎了出來,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累壞了吧?”
傭人送上一杯水果茶,遲蕓帆捧著杯子喝了幾口就放下,母女倆正聊著天,又有一個傭人過來,說遲行健在書房,讓她上去找他。
遲蕓帆有些驚訝:“我爸爸在家?”
“是啊。”孟汀蘭溫柔地笑道,“知道你今天回來,你爸爸特意推掉了公司的事。”
遲蕓帆心中浮現某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來到書房,抬手敲了兩下門,得到許可后推門走進去,空調開得很低,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遲行健坐在辦公桌后面,面色不辨喜怒,看到她才露出笑容:“快過來。”
“爸爸。”
遲蕓帆走近,留意到桌上放著一疊資料,還沒看清,耳邊響起一道極有威嚴的聲音:“帆帆,爸爸希望你能和那姓許的斷個干凈。”
☆、第60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帆帆,爸爸希望你能和那姓許的斷個干凈。”
遲行健的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帆帆,你看今天天氣多好。
遲蕓帆卻聽得遍體生寒,她瞪大的眼眸中,映著資料右上角許遠航的照片,可想而知,那一疊資料全是關于他的,原來她爸爸不僅知道了他的存在,還調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