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媽媽分享與男朋友相戀經過,到底跟閨蜜間說心事不同,遲蕓帆盡量簡潔地說了一遍,孟汀蘭聽完后若有所思,感慨道:“那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話聲剛落,桌上手機一震,遲蕓帆側頭看去,是許遠航發來信息。
孟汀蘭也看到了,她已心力交瘁,只是強忍著不適,怕女兒看出異樣,她便借機說讓他們聊,自己先出去了。
回到二樓次臥,反鎖上門后,她雙腿發軟,支撐不住地倒在地毯上,說不出哀傷和絕望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她雙手掩面,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遲蕓帆之前也不確定媽媽知道她和許遠航談戀愛這件事后會是什么態度,沒想到借著這個偶然機會收獲了意外之喜,她劃開手機屏幕,查看新微信消息。
許遠航:“剛結束訓練。”
“是不是覺得我不在你面前,就拿你沒辦法?”
遲蕓帆心情好,忍不住回道:“你能有什么辦法?”
“下次見面,給我等著瞧!”不欺負到你求饒,許遠航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遲蕓帆發了個【乖巧等待】表情,和他說起下午整理照片被媽媽無意中發現戀情事,他第一個問題就是:“未來岳母對我還滿意嗎?”
她直接忽略掉某四個字,隱晦提醒:“我媽媽看是你跳水照片。”
許遠航換了個更沒皮沒臉問法:“那岳母大人對她女婿身材還滿意嗎?”
事實是:他靠在墻上,淋浴后短發還在往下滴水,隨意地抹了一把臉,靠,這么刺激嗎?!跳水照,那豈不是只穿了條泳褲,會不會給她媽媽留下不好第一印象?
田小七過來喊他一起去吃飯,許遠航握著手機,連個眼角余光都沒分過去:“你先去吧。”
田小七看他那樣就知道是在和女朋友聊天了,神奇是,之前訓練時疲累竟然一下子就消失無蹤,難道戀愛真是靈丹妙藥?想不通,田小七聳聳肩,走了。
許遠航也沒能和女朋友聊太長時間,田小七前腳剛走,蔣國強就一個電話打進來,中氣十足地吼道:“你小子,立刻、馬上到我辦公室!”
如果沒有什么重要事,老蔣一般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許遠航只能結束聊天,拿起毛巾將頭發擦得半干,外套帽子一罩,往總教辦公室去了。
外面氣溫低,許遠航意思意思敲了兩下門,老蔣還沒來得及說“請進”,他人就來到跟前了。
他拉下帽子:“什么事?”
老蔣看他頂著一頭濕發,眼角一抽,連忙從抽屜里找了吹風機,丟過去:“先吹干。”
許遠航用了兩分鐘就吹好頭發,回過頭,見老蔣瞇著眼一副打量神色,疑惑挑眉:“嗯?”
老蔣重重地發出鼻音:“哼!”
許遠航懶散地倚在桌邊,耐心等待他下文。
“臭小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不是疑問句。
許遠航心中大概有底了,看來老蔣肯定是掌握了什么情況,田小七嘴巴比什么都緊,不可能是從他那兒走漏消息,除他之外,整個基地也沒有別人知道自己戀愛事。
蔣國強一眼就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沒好氣地說:“朋友圈。”
哦。
原來如此。
許遠航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點開朋友圈,長指滑兩下,就找到了自己不久前發那條,只有簡單而寵溺兩個字:調皮。底下配圖是經過處理和遲蕓帆聊天記錄——
“當時不好意思跟你說,濺起水花大概有十米高。”
嘖,老蔣居然在這方面這么敏銳?一條朋友圈就識破他戀情了?
蔣國強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有什么想說?”
許遠航收好手機,漫不經心地笑起來:“下次我不會忘記把您屏蔽。”
要是手邊有什么合適物品,蔣國強早就毫不猶豫地丟過去了,他雖然沒有明令禁止手底下運動員談戀愛,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來了國家隊,那么戀愛就等于是一條危險線,跨過去之前,得先想清楚會有什么后果。
要換了其他人,他還不至于杯弓蛇影到這個地步,可偏偏是許遠航。
蔣國強心知他吃軟不吃硬性子,語重心長道:“你看,你今年才二十歲不是?這個年紀談戀愛算還早,可對跳水運動員來說,已經是黃金時期后半段了。人家七老八十都還能戀愛,你七老八十了能跳水嗎?”
“我也是過來人,能理解你感受,戀愛是人之常情嘛,”話鋒一轉,“可是,現在是特殊又關鍵時期,容不得一點分心和閃失,依我建議,你能不能先把戀愛這件事放一邊,全身心專注于比賽,發揮出最好狀態。”
“我們都知道,比賽是殘酷,冠軍永遠只有一個……”
許遠航低笑一聲,語調雖輕,卻又透著容置疑:“老蔣,她也只有一個。”
蔣國強干脆攤開來說:“現在擺在你面前就兩個選擇,夢想和愛情,你選哪個?”
“我都要。”許遠航眉眼中自信、堅定和張揚如光芒般耀眼,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她對我而言,不僅僅是愛情,也是夢想一部分。”
“你這是堅決不肯分了?”
“是。”許遠航一字一句地說,“打死都不分。”
“老蔣,”他同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像沒有您,就沒有此刻站在這里許遠航一樣,如果不是她,我找不回現在自己。”
臭小子,說得這么煽情。
蔣國強輕咳兩聲,又換回嚴肅之色:“魚與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