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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爸爸肯定是第一個不同意吧。”
遲蕓帆:“他會同意的。”她會想辦法讓他同意。
甜甜:“這么有信心?”
遲蕓帆:“嗯。”
甜甜:“【勝利】”
又聊了幾分鐘,牧甜就說要去轟炸老高了,還特地強調讓她一定要看視頻。
遲蕓帆翻到視頻,點開,畫面里出現一只修長的手,將對面一個染著黃頭發男生的衣領提起,直接把人從肩膀上摔了過去,又一個人從旁邊沖上來,他眼都不眨,抬起腳就踹過去,那人如紙片般飛開……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看著他行云流水,干凈利落地把人一個個放倒,她看得出來,他不是盲目地打架,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有招式的。
放倒最后一個人,他直直地看向鏡頭,眼神里滿是危險和狠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畫面抖了一下。
少年陰冷的眼神仿佛透過屏幕落入她眼底,和今天下午他在教室里看她的眼神重疊,讓遲蕓帆產生另一種錯覺,仿佛此刻他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她不自覺地環緊雙手,胸口處隱隱的疼痛提醒著她之前刻意忽視掉的某個事實,就在昨天,在學校報告廳,即將摔倒的她,被那只結實有力的手接住,而且他碰到的,還是……
作者有話要說: 遠哥:來打架嗎?男人和女人的那種
蕓妹:淤青了
遠哥:我揉揉?
很開心大家來看文,掉落200紅包~
感謝愛吃薯條的面!、最愛雙雙、木防己、陸裁冰的地雷(づ ̄3 ̄)づ
☆、第三章
第三章
夜色正濃,星光璀璨。
墻上的玉盤鐘時針不知不覺爬進了9與10的格子中間,熟悉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外,聲音很輕微,是經年累月訓練出來的優雅步伐發出的,然而夜太靜了,以致于聽得格外清晰,遲蕓帆云游的思緒迅速收回。
腳步聲停在門口,只有一雙溫柔目光從門縫里探了進來。
遲蕓帆沒有回頭,也能想象到媽媽正以一種什么樣的表情凝望她的背影,媽媽有時會根據她晚飯的用餐情況,送上來點心和熱牛奶,但大多數時候,怕打擾她學習,媽媽只是站在門外,安靜地看幾分鐘她的背影,然后悄無聲息地離去。
就如同今晚。
遲蕓帆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感覺它們好像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覆裹,沉悶,窒息……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點開面前的ipad,將數學卷子的答案調出來,握著筆,將答案一一照抄上去。
十點整,她疊好卷子,準時回臥室睡覺。
半夜做了一個夢,陰暗的巷子,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呻`吟的人,那唯一站立的少年,揉了揉手腕,冷冷地瞥過來:“看什么看?來打一架吧。”
她站著不動。
他輕笑,帶著渾身藏不住的戾氣走近,朝她伸出長手,她來不及躲,只覺一股溫熱的力量落在后背,壓著她,貼向他的胸口,接著,他低頭親了上來……
她的手剛揚起,一巴掌還沒打出去,夢就醒了。
一場噩夢。
遲蕓帆很少做夢,而且做的還是一個和陌生人有關的夢,她抱住膝蓋,額頭抵上,黑瀑似的長發凌亂垂落兩側。
這天早上,她比平時多花了十分鐘才下樓吃早餐。
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地發現餐桌上多了一個人,她露出清淺笑容:“爸爸。”
遲行健從財經報紙后抬起頭,年輕時就相貌出眾的男人,多年來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歲月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反而增加了幾分沉穩老練。
如果不計較他庸俗的談吐,忽略掉他腕間的金表,指間的金戒指,那么,他幾乎可以和儒雅劃上等號。
遲行健放下報紙,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女兒,笑得很是慈愛:“帆帆,過來坐。”
遲蕓帆在他對面落座,他關切地問起她的學習,傭人陸續從廚房端出早餐,放到桌上,一會兒后,孟汀蘭的身影才從樓梯拐角處出現。
她坐到了女主人的位置,也就是丈夫遲行健旁邊。
遲行健還在和女兒聊天,半個余光都沒分給妻子。
“爸爸,吃早餐吧。”
進入用餐時間,停止交談,用餐動作也要優雅,尤其是女性,一舉一動都要和所謂上流社會的淑女貼合,這個規矩從遲蕓帆小時候就開始執行了。
早餐結束,遲蕓帆用溫水漱了口,在遲行健離座前,她開口說:“爸爸,我想沖一下省文科狀元。”
遲行健面露喜色,對她稱贊有加:“不錯不錯,有我的風范,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心里的如意算盤也撥得清脆悅耳,女兒要是拿了省狀元,到時去那幫老家伙面前炫一炫,他們的臉色指不定有多好看呢,家業更大,賺錢更多又怎么樣?養的孩子都是草包,扶不起的阿斗,說不定將來就是敗家玩意兒!
不像他女兒,長相才情都是上等,又乖巧聽話,他都計劃好了,等高考結束就送她去國外念書,鍍一層金回來,再找個富家子弟聯姻,強強聯合,這財富可就源源不斷了。
省狀元的名號不是必需的,但錦上添花,誰會嫌多呢?
想當年他連省前十都沒有進去,要是遲家出個狀元,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爸爸,”遲蕓帆察言觀色,簡單分析了激烈的競爭環境,鋪墊好后才柔聲說出目的,往返家里學校間浪費的時間太多了,所以她想住到學校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