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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點。山上的夏日清晨是涼爽的,唐小仙一早就起床準備早餐了,她今日穿了一件木藍色無袖洋裝,裙長及膝,很“中庸”的穿著,很乖的做了中式的早晨。昨晚她主動搬出兩人“共有”的臥房,換來他半譏誚的目光。她沒解釋,只說還是習慣自己睡,不習慣和男子共有睡房。臨走前抱著自個兒的軟被越過他身邊,敏銳地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體溫和強烈的男性氣息。奇怪自己在昨晚前為何對此皆視而不見?他可是個危險的男人呵!搬出臥房是對的,不宜與他離得太近,如今她打算視他的反應而行事,醞釀下一波的主動出擊。雖說他超乎她想像的難以捉摸,可也挺好玩的,不乏味。七點整。他下樓,瞧見她身上“保守”的洋裝,挑挑眉,笑得挺不正經,卻沒說什么。她盛了碗稀粥給他,他接過時,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刮過她的掌心,害得她差點兒摔了手中的碗。一抬眼,卻見他滿臉揶榆。她有些心驚;他今晨的舉止怪異,不再如昨日渾身戒備,好似戴盔甲的刺猬。今晨的他像只狡猾的狐貍,更像一只笑里藏刀的狼。她倒有些懷念昨日的他來了,只管一味惹怒他,便腦棄見他所有的情緒。可今日若再想使昨日那招,肯定是不成了,若真如此,那會如同羊入虎口。“你早上還得工作嗎?”她問的浯氣平淡,絲毫不現方才被他攪亂的情緒。“有事嗎?”他喝口粥,心不在焉的問。“我想下山添購一些日用品和食物,你下午有空吧,可以陪我下山嗎?”“當然,那是我的責任。”他瞟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回道。一頓早餐下來,除了方才他刻意的挑逗外,他幾乎不同她說話。之后,一上午便埋首于書房里做他所謂的“工作”她只是不明白,當一個保鏢還得對著電腦工作一上午嗎?怪人。下午,他利用租來的汽車,開車送她下山購物。車子開到天母西路的超市,他十分盡責地伴在她身邊,護送她上樓購物。一路上就見不少女人發瘋的目光,只差沒當著他的面流口水。真有意思,她注意到有不少女人嫌惡她,公然地對她投以怨毒的目光。呵,想來她這輩子還不曾如此遭人“怨毒”過呢,托身畔這位超級帥男的福,可真是深感榮幸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下了車,他竟然反常地勾攬她的腰,這也正是她遭同性相斥的主因,更糟的是他舉止親昵,小動作頻頻,有時甚而動手掐她的腰側,力道不重不輕,卻足夠酥麻她,害得她開始懷疑自己對他“欲望”的深度。難不成她原來也挺“需要”的?不然何以他小小出手便能調戲她得逞?噢,是了。她忘了他原是個中好手,當然有這類手段,她實在不必為自己的“需要”質疑。他箝制她事小,不過此時若見了熟人就挺難解釋。原以為在臺灣無此可能,事實卻不然,她就那么巧在超市遇見小時候的玩伴。主因是她八歲時曾在陽明山的宅子里住餅一段時間,和鄰居的—名男孩時常玩在一起,如今已時隔了十年,沒想到這人還記得她,主動向她打招呼,她想了半天,方才記起。“小仙?!你回臺灣怎么不來找我?我原以為以為再也遇不見你了。”熱情的大男孩有一雙細長的眼睛,眉目清秀,輪廓頗似日本人,身高中上,有一口潔白的牙齒,笑開時給人的感覺十分爽朗、親切。這人名叫丁羽,大上唐小仙四歲,父親是北臺灣小有名氣的企業主。他還有一個哥哥名叫丁烈,自小就在美國受教育,唐小仙只見過丁烈一面就印象深刻,至今不忘。丁烈是名濃眉大眼、神色堅毅的大男孩,比唐小仙大十二歲。印象中他沉默少言,有一雙銳利深沉的眼,一反丁羽活潑開朗的個性。丁宅與唐宅兩家相鄰頗近,二人小時候常玩在一起,唐小仙便將丁羽當成“哥兒們”看待,感覺上并不覺得他比自己大上四歲,大概是因為丁羽生性活潑開朗,反倒覺得他像弟弟。丁羽一認出唐小仙后隨即熱情地握住她的雙手,對一旁掐著她小蠻腰那名身長一九0的超級帥哥完全視而不見。“哈羅,丁羽,十年不見,你長高了。”她一向對他稱名道姓,從來也不客氣。丁羽放開一只手,搔著后腦傻笑。“真好,我終于等到你回來了。這十年中我一直想到日本找你,可惜礙于兵役的問題,一直沒能成行。”他凝注她的目光突然深濃起來“十年不見了,這十年你過得好嗎?在日本同小朋友打架了,有人幫你嗎?”他突然問得如此感性,倒教唐小仙一時失措起來,只得呵呵一笑應道:“你忘了嗎?我有三個很好用的哥哥,他們敢不幫我,肯定先教我老爹的口水給淹死。”忽爾感到腰間又遭人偷襲,以眼角余光一瞄“上頭”那位一九0的帥哥似乎頗為不滿于遭人冷落一旁。“呃,咳,丁羽,我跟你介紹,這個人是我的保鏢。丁羽,是我小時的玩伴。”“保鏢”二字換來方歷挪揄的眼神和一記更為深長有力的偷襲。可不是她自找的嗎?昨兒個硬要當人家“情人”的不知是誰?“保鏢?”丁羽雙眼往上一抬,腦子里因為“保鏢”這二字—時混沌起來。“小仙,你為什么需要保鏢?”頓一頓,方才想明白。“難道難道你有危險嗎?”他忽地大叫,弄得原本已經挺顯眼的三人,這會兒更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唐小仙連忙搖頭。“也不是那樣啦,事實上是我老爹心胸狹窄,因為我三番兩次壞了他的好事,所以才找來保鏢二十四小時跟監我”突然,她感到“上頭”射來兩道冰可蝕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