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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告訴姜瑞年這件事可不是同情他，想要幫他一把讓他認清真相，而是為了爭取時間，等姜家亂起來，其他人想要對姜家下手就容易多了，就算最后姜瑞年反應了過來那又怎么樣。

現在這年代軍閥割據，各自為政，若是占山為王欺壓普通人，不如收拾了。

卓玉嵐心里明白自己也不是那么好的人，會這么針對姜家可不是因為姜家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因為姜家傷害到了他的利益傷到了他在乎的人，那種為了天下蒼生的心胸至少他現在是沒有的，以后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說那么多都不過是借口而已，但卓玉嵐依舊覺得自己比姜家要好。

姜瑞秋一刻都不想在卓家待下去，姜瑞年同樣是這樣，很快幾人就離開了，而有先前的話在前面，姜瑞年現在對陸覽的感覺非常差。

總覺得他占了姜瑞秋的便宜。

剛出了卓家的門，姜瑞年就發現卓玉嵐怔住了，靜靜地看著前方，和之前和他虛與委蛇的模樣完全不同，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路邊正停著一輛馬車，一個年輕美貌的婦人牽著小女孩的手站在馬車邊上，似乎那個小女孩說了什么，于是那個婦人就彎起嘴角笑了笑。

要說美貌，見多了各種女人的姜瑞年肯定見過不少比眼前這婦人更加漂亮的，可最吸引姜瑞年的還是對方那一身溫柔的氣質。

和他見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那一刻姜瑞年的心仿佛被擊中了一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好在他理智還在，很快就反應過來卓玉嵐的特殊反應是因為這個女人，那么……這應該就是卓玉嵐已經和離的妻子顧菀了吧？

人如其名，如果這就是顧菀，姜瑞年覺得自己能明白卓玉嵐為什么明知道瑞秋的家世，也依舊不愿意和離娶瑞秋了。

瑞秋確實年輕漂亮有活力，可是和眼前這個女人相比，有眼光的都會選擇眼前的女人。

顧菀一直想見見姜瑞秋，不過比起見見姜瑞秋，她更加不想進卓家的大門，好在卓玉嵐跟她說了，等姜瑞秋要離開的時候會讓人通知她一聲的，若是她想見見姜瑞秋，到時候有機會。

她之前正在家里教顧夏做小玩具，聽到卓家來人立刻就起身過來了。

跟她一起過來的除了顧夏還有坐在馬車里沒有下來的許見微。

看到人出來，顧菀牽著顧夏的手走過來，不過注意到姜瑞秋現在的狼狽后頓時就知道這是卓玉嵐的手筆，她忍不住有些埋汰地看了卓玉嵐一眼，看得卓玉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虛，趕緊扭過了頭。

到了跟前，顧菀松開手讓顧夏跑到卓玉嵐身邊，這段時間卓玉嵐基本每天都會到顧家去，顧夏和他已經熟悉了，父女之間血脈聯系的感情也終于回來了，不像他剛回來那會兒生疏得很。

不止姜瑞年看到顧菀愣了，灰頭土臉的陸覽也愣了。

顧菀是和他們見過的女子完全不同的類型，讓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肯定不可能因為這一面就喜歡顧菀，但陸覽總覺得，自己得小心一點，不能太粗魯了。

姜瑞秋在里面已經知道顧菀并沒有死的事情了，現在一看到顧夏叫卓玉嵐爹，就猜到顧菀的身份了，然而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又看看上下都打理得很精致的顧菀，姜瑞秋低下頭不愿意說話。

在她的幻想中，她和顧菀的見面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模樣，應該是她穿著一身漂亮的洋裝，梳著時髦的卷發，渾身上下都美麗精致，而顧菀則是畏畏縮縮話都不敢說的黃臉婆形象才對。

她在想顧菀現在過來，是不是在耀武揚威？她是故意過來看她笑話的吧！

可她也不想想，卓玉嵐才二十多歲，顧菀撐死了也就和他差不多而已，年紀輕輕的怎么可能會變成黃臉婆，而且顧家和卓家雖然比不上姜家，可也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家庭，顧菀又是顧家唯一的孩子，她過得當然很好，怎么也不可能養成畏畏縮縮的性子。

她雖然性子柔軟，可不代表好欺負。

以為就只有姜瑞秋自己是家里的小公主呢？

要算家里對她的上心程度，顧菀是百分百，姜瑞秋在家里能算多少？

“這就是姜小姐了吧，久仰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顧菀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過說出來的話可一點都不溫和。

即使現在她已經和卓玉嵐和離了，可姜瑞秋是在之前就想要破壞她的家庭的，并不是自己和卓玉嵐和離以后才來追著卓玉嵐的，所以顧菀覺得自己有資格瞧不起她。

若是她愛慕卓玉嵐，愿意當姨太太，顧菀心里固然不舒服，可眼下有錢人家多數都有姨太太，她不舒服也不會說什么，卓玉嵐自己不愿意，姜瑞秋也不可能進門，可姜瑞秋噗怎么干的呢？

她有什么資格指責她這個原配，并且還為了自己不當姨太太而想要她的命？別說那事情是姜家做的，姜瑞秋也什么都不知道，是無辜的，可姜家那么做還不都是為了姜瑞秋？

不要臉！

呸！

“姜小姐，今兒不湊巧，你們似乎剛好準備離開了，我就不多打擾了，不過在這里我祝福姜小姐，將來你的丈夫也能找一個志同道合的女子，對方勇敢善良，活潑開朗，希望到時候你丈夫能像夏夏的爹一樣，把持住啊。”

“就算把持不住也沒關系，想必姜小姐一定會非常理解你丈夫和那女子的是不是？畢竟你也是這么過來的，只是夏夏的爹沒有回復你，想必你一定非常遺憾，希望到時候姜小姐能因為這份遺憾而成全你未來的丈夫和那女子之間真摯的感情。”

顧菀每多說一句，姜瑞年就覺得有多丟臉一分。

自然不是顧菀丟臉，而是姜瑞秋丟臉。

這都叫什么破事啊！

因著心里惦記著姜母的事情，加上這件事本來就是姜瑞秋的不對，姜瑞年也沒有幫姜瑞秋，看在姜瑞秋眼里就是姜瑞年因為她娘和他娘不是一個人，知道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后就冷淡了。

“……顧夫人，舍妹年幼，若有得罪，還望海涵。”姜瑞年原本想說卓夫人的，后來覺得似乎不太合適，又改了過來。

顧菀隱晦地抽了抽嘴角，想到之前她娘和她說的話，說什么犯了錯，家長最喜歡的就是孩子還小，不懂事。

“姜小姐今年十九？不小了吧？我十九歲的時候都快當娘了呢。”顧菀溫聲感嘆道。

姜瑞年喉頭一哽，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駁。

本就是自家人理虧，而且看著顧菀的模樣，他更加說不出話來。

顧菀雖然只是小城的女兒，但是傾盡整個顧家在培養，完全不比那些大家小姐差，軟釘子一個接著一個。

“你別得意，現在卓玉嵐這么對我，總有一天他也會這么對你的。”姜瑞秋突然抬頭，眼中帶怨地說，不過因為掉了一顆牙齒，說話漏風，聽上去倒是有些搞笑，讓她的那些怨恨也變得可笑起來。

顧菀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想姜小姐的擔心有些多余了，畢竟我如今同夏夏的爹和離了，往后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我可不像姜小姐一樣……還能追到江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