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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川沉默了良久,有些僵硬著聲音問:“你們這玩兒這個嗎?”
杜明清楚他說的“你們”是誰,盯著容川的眼睛笑得有些輕蔑:“我們?你不也是我們嘛?你應該問,咱們也玩兒這個嘛,做了狗就別老惦記著當人的事兒了。”
容川沒有忽略杜明略帶譏笑的表情,從善如流地接著問道:“那,咱們玩兒這個嗎?”。情景是情景,生活是生活,人生是人生,容川自覺分的很清楚。像杜明這種,徹底把自己當成一個奴隸來生活,沒有自我的依賴和仰仗著自己的主人,張口閉口嘴里說的都是犬的人,容川懶得理論。
杜明聽到容川這話,語氣和表情都回復了常態:“不會,止主人說過,我們是瓷器,不能跟瓦罐一樣混不吝的。你看右邊那一窩,止主人有性潔癖,要是看到這個估計都會吐出來。你以為,上面的這些奴隸們可憐得很,實際上每個,我是說,上面的每一個,都別有所求。可能是為錢,可能是為權。”
“右邊是在干嘛?群交?”容川看到右半側舞臺有兩圈人,內圈是赤裸的奴隸們,站立姿勢身體前傾,手抓著自己的腳踝,將屁股高高拱起承接著外圈的沖擊。外圈是衣冠楚楚的主人們,只抽出了腰帶,解開了褲鏈,每個人都在大力干著面前的奴隸,動作隨著場外的音樂節奏越來越猛烈。
“也是,也不是。每播放到下一首歌,外圈就會順時針轉一個人,誰第一個射出來就要負擔今晚廠商所有人的消費,第一個夾射的奴隸,也有不菲的獎金。”杜明意興闌珊道。
眼瞅著杜明也沒有什么興致看下去,自己也是受不了地作嘔,容川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咱們走吧?”
“嗯,回去?”
“不然還能去哪兒?”雖然已經進來會所四天了,但容川還沒全走遍,也不知道還有什么地方值得兩個人去逛一逛。
“四樓有酒廊,過去喝兩杯?”杜明想了想道,容川隨之點了點頭。
“你對對主人他們很了解嘛?”去酒廊的路上容川率先發問,想到剛才杜明略帶諷刺的眼神和語氣,容川很聰明的選擇了用“主人”這樣的稱呼,但尚未在情境中,這聲“主人”喊得頗有些難為情。
“咱們走樓梯吧,電梯需要刷權限。談不上很了解,我跟著主人的時間不長,今天是第63天,照夏至姐姐差遠了,不過肯定是要比你了解的多。你是有什么想問的嘛?”容川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明白主奴關系到底是一種什么關系,但聽到杜明的回話,反倒覺得他是個戀愛腦,否則在一起的日子也不會如此精確的記住。
“我主人和你主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嗎?”容川挑了一個最有分寸的問題,不過分涉及隱私,但又能很快的了解他們之間的關系架構。
“應該是吧,具體他們怎么認識的我不清楚,但是他們四個吃、住都在一起。哦,今天你也看到了,主人們生意上也有往來的。”
“四個?”容川只見過兩個人,煞神顧行止和今天才見過面的窮奇。
“嗯,有煞神大人,你知道的,你主人;窮奇大人梁燃,你也見過,我主人;朱雀大人齊瑞英,夏至姐姐的主人;修竹大人宋浮生,聽說他很久以前有過一個私奴,是從小長大的情誼,后來出意外去世了,自此他再也沒收過私奴,不過有時候可以看到他身邊帶著公奴,倒是經常換。平常,四個主人,還有我和夏至姐姐,我們會住在一起。”
“我們我是說,私奴必須要和主人住在一起嗎?”容川記得顧行止給自己的規矩里沒有這一條。
“不是必須的,聽我主人說,止主人不打算把你帶回去。”說著話杜明悄悄打量著容川,怕他聽到這話心里不舒坦,但見他面色無異。
“哎呀,讓我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被流放的容大少嘛?”樓梯的拐角處,迎面走下來一個打著唇釘,染著黃毛的男人,松垮的牛仔褲上掛著叮了當啷的一堆金屬鏈條,身后跟著兩三個同他一樣流里流氣的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小子們,此時正嘻嘻哈哈的迎合著黃毛男人。
“這是誰啊,你認識?”杜明的視線從這個中二男人轉移到容川臉上,只見容川微抿著嘴。杜明聲音不大,但他確信容川可以聽到,但容川一言未發。
“方林,阿湖沒了,我也回來了。”杜明聽著容川的聲音像是充滿了無奈。
“呵,讓我猜猜你這話什么意思嗯,你是想說我那個不中用的早死的姑已經大仇得報了?從小到大你這個說話吞半句的德行還真是讓人一如既往的討厭。”路方林湊近容川,盯著他眼睛。
“這種不好聽的話,五年前你也沒少說,但是沒必要,人死燈滅,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讓我聽到。”容川脖子上的青筋略微暴起,從母親去世,到五年前自己被流放,每每聽到路方林的質問,總是有苦難言的愧疚。但現在,容湖死了,這份愧疚便被極度的憤怒替代——違背自己一直以來的道德約束,用陰暗的方式謀害罪不至此的弟弟,飽受內心譴責,夜不能寐,還要被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一知半解的人指責。
“講的好聽點兒喊你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