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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某返回家中,跟妻子告別,向親友辭行,爾后購買棺材壽衣,安靜等死。第四日黃昏,侯某說道:“劉大哥來接我了。”主動步入棺材,閉目而逝。
第四百一十八章 土化兔
靖逆侯張勇鎮守蘭州之時,出外捕獵,俘獲許多野兔,有的野兔半身為土,雙腿為泥,當地人見狀,紛紛傳言:土能變兔。
此事違背物理,令人費解。
第四百一十九章 鳥使
范城史烏程在家居住,忽然間屋頂上群鳥聚集,鳥羽如墨,叫聲嘎嘎,酷似烏鴉。史某一見之下,跟家人說:“夫人派遣鳥使前來接我,快準備后事,老爺我不日即將歸西。”數日之后,史某果然去世。出殯那天,群鴉再次現身,一路尾隨棺木,似乎在替史某送葬。直待史某入土為安,群鴉方才離去。
第四百二十章 果報
安丘某書生,精通占卜之術,為人淫邪放.蕩,行為不檢。生平最喜偷盜,每次盜竊之前,都會占卜吉兇,因此緣故,次次得手,從不落空。這一日,書生忽染怪病,請醫用藥,不見成效,說道:“我早知有今日之難。冥王因我泄露天機,降下惡疾,此病乃天譴所致,豈是凡藥能醫?”未幾,書生雙眼失明,兩手無故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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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甲者,伯父無后。某甲貪圖財產,自愿認他為父。伯父死后,家中財物盡數贈予某甲,某甲收到財物,立即與伯父斷絕關系。又有一位叔父,家中富裕,也無子嗣,某甲又給他當義子,騙取家產后,再次翻臉。如此一連三次,連騙三位親屬,富甲一鄉。
這一日,某甲暴病發狂,自言道:“你霸占他人財產,還想活命?”隨后拿起利刃,在身上割肉,一片片扔在地上。又道:“你讓他人絕后,自己還想有后?”提刀刺破肚腹,腸斷斃命。未幾,某甲之子亦死。
第四百二十一章 韓方
明朝末年,濟南郡北邊數個州縣,邪病大作,家家不能幸免。某農民姓韓名方,為人孝順,眼見父母患病,于是準備紙錢祭品,前往“孤石大夫廟”祈禱,歸途中落淚傷感。就在此時,迎面走來一人,衣衫整潔,問道:“為什么哭泣?”韓方如實稟告。
那人道:“孤石神不在此地,向他祈禱有什么用?我有一個法子,能治怪病,可以一試。”韓方大喜,問道:“先生貴姓?”那人道:“我又不貪圖回報,問我姓名干什么?”韓方點點頭,說道:“那么有勞先生大駕,前往寒舍一敘。”那人道:“不用。我治病之時,無需親臨其境,也不用望聞問切。你回去后,拿一張黃紙放在床上,大聲叫喊‘我明日將前往泰山,向東岳帝君告狀!’病情自會痊愈。”
韓方擔心法子不靈,那人道:“實不相瞞:我并非人類。巡環使者因我忠厚誠實,推薦我為南鄉土地。我被公子孝心感動,所以傳授你治病之方。眼下東岳帝君正從枉死鬼中挑選官吏,有功于人民之鬼,正直不阿之鬼,都有機會擔任城隍、土地職位。濟南郡治下,鬼魂眾多,這幫鬼魂大部分死于清兵刀口,怨氣深重。借著東岳帝君挑選鬼官之際,四處作惡,趁機斂財。附近百姓之所以生病,便是被惡鬼迷惑。許多百姓染病之后,求神拜佛,焚燒紙錢無數,這些紙錢全部落入惡鬼之手。你若將此事上奏東岳帝君,惡鬼必定害怕,自然不敢再出來害人。”
韓方聞言肅然起敬,跪地叩謝。起身之時,那人已不知所蹤。回去后依言試驗,父母果然康復。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李檀斯
常山李檀斯,是一名國學生。村中有一老嫗,在地府當差,跟人說:“今夜與鬼吏合伙押送檀斯老先生前往柏家莊投胎,老先生身軀沉重,差點被他壓死。”當時李檀斯正與朋友飲酒,大伙都以為老嫗在胡說八道,沒有理會。是夜,李檀斯無疾而終。天明時分,眾人前往柏家莊打探,此地果有一名女嬰降生。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太原獄
太原有一戶人家,婆媳盡皆守寡。婆婆正當中年,寂寞難耐,與村中無賴私通。媳婦知道此事,深以為恥,暗中守衛門墻,不讓無賴進屋。婆婆給她打攪好事,憤憤不已,于是前往官府告狀,誣賴媳婦偷人。
縣令問道:“奸夫是誰?”婆婆道:“奸夫晚來早去,我也不知是誰。但兒媳必定清楚,抓來審訊,一問便知。”縣令召來媳婦,詢問真相,媳婦一口咬定婆婆不貞,與無賴有染。彼此爭辯,難分真偽。
縣令頭暈腦脹,下令拘捕無賴,質問原委。無賴更加狡猾,說道:“這兩個女子我都不認識,分明是婆媳不和,胡亂冤枉好人。”縣令怒道:“村中數百名男子,為什么不冤枉別人,單單冤枉你?左右,給我打。”
無賴身遭刑罰,連連求饒,信口撒謊,叫道:“我招,我招!與我私通之人,就是兒媳。”縣令點點頭,命令將媳婦痛打一頓,休書遣散,趕出家門。媳婦怒氣填膺,前往省城鳴冤,府尹遲疑難斷,此案一直拖延,懸而未決。
其時孫柳下孫進士在臨晉縣為官,此人斷案如神。府尹特地下令,將媳婦一案交給孫某處理。人犯帶到,孫柳下簡略審訊一遍,問了幾句話,已然成竹在胸,暫且將三人收押入監,次日再審。暗中吩咐手下準備磚石刀錐,自有用處。
眾衙役疑惑不解,都想“要動刑,衙門中各類刑具齊全,何必多此一舉,找什么磚石,買什么刀錐?”
第二天升堂,眾官差將婆媳、無賴三人押上大殿,孫柳下道:“此案不必深究。淫婦雖然未定,但奸夫早已明確。你二人本是清白之家,不過一時為匪人所誘,罪在無賴。堂上刀石俱在,可以自行拿去,擊殺元兇。”
婆媳二人猶豫不前,害怕一旦失手,難保不會償命。孫柳下道:“不用擔心,有我在。”婆媳二人聞言,各自抄起石塊,投擲無賴。媳婦懷恨已久,兩手舉起巨石,恨不得立刻將無賴斃于當場。婆婆只是用小磚小石擊打,專打臀.腿等無關緊要之處,下手既輕,也不敢觸碰要害。
孫柳下又命二人用刀,媳婦一刀插入無賴胸口,婆婆手持刀柄,裝腔作勢,不敢真刺。孫柳下揮手制止,說道:“淫婦是誰,我已知曉。”命手下拘捕婆婆,嚴刑拷打,一番審問,供認不諱。將無賴杖責三十,就此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