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ndondownx(蕭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天明,母親進屋查看,只見夫妻兩背對背而坐,互不搭理。母親于無人處勸說兒子“媳婦已經主動示好,你怎么毫不領情?”兒子大怒“這個潑婦,我見了她就有氣,她自己愛發騷,誰稀罕!”母親搖頭嘆氣,不再說話。
隔了一天,老尼姑再次前來,母親怪道:“師太,你的辦法怎么不靈驗?”老尼姑細細詢問經過,笑道:“上次你只跟我說妻子討厭相公,并沒說相公也厭惡妻子。眼下妻子那邊已經解決,只需將同樣的法子在相公身上再用一遍,小兩口自然會和和睦睦。”母親點頭贊成,偷偷在兒子枕頭內塞入紙包。
是夜,夫妻兩同床共寢。小兩口呻吟咳嗽,輾轉難眠,不知不覺間隔閡盡消,彼此有說有笑。自此后,兩人琴瑟和諧,生下一男二女,共處十多年,再沒吵過架。有人詢問緣故,書生笑道:“以前我一看到妻子身影,忍不住怒火燒心,眼下一聽到她說話,卻不由自主渾身舒暢,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八大王
臨洮縣馮書生,富家之后,不過到他這一代,家境開始沒落。有一位捉鱉漁夫,拖欠書生銀兩,無力償還,為了還債,常用魚鱉替代。這一日,漁夫又送來一頭老鱉,額頭上生有白點,書生眼見老鱉樣貌奇特,不敢煮食,當下拿到河邊放生。
后來有一次,書生從女婿家回來,路過恒河,其時天色昏暗,河畔一名醉漢,身后跟著三兩名奴仆,遠遠瞧見書生,問道:“是誰?”書生隨口敷衍“過路的。”醉漢怒道:“我不知道你是過路的?報名字。”
書生急于趕路,沒有理睬,醉漢愈發惱火,一把抓住書生衣袂,不讓他離去,兩人隔得很近,醉漢身上酒氣熏天,聞之欲嘔。書生頗不耐煩,問道:“閣下又是誰?”醉漢道:“我乃前任縣令,你問來干什么?”
書生冷笑道:“世間有你這種縣令嗎?簡直就是酒鬼。幸虧你眼下無權無職,不然,還不知多蠻橫呢?”醉漢怒不可遏,作勢欲打,書生昂然道:“一言不合,便想動武不成?來來來,我可不怕你。”醉漢瞇起一雙細眼,凝神打量書生,忽然間轉怒為喜,道歉道:“原來是我恩人,得罪之處,還請見諒。”吩咐手下“回去準備酒菜,我要宴請恩公。”
一面說話,一面拉住書生手掌,請他前往府邸一敘,步行數里,來到一處小村莊,樓臺華麗,似乎是世家大族。書生詢問醉漢姓名,醉漢說道:“我跟恩公說實話,你不要害怕。我并非凡人,乃洮水神靈,大家都叫我八大王。適才西山青童請我赴會,席間多喝了幾杯,言語中得罪恩公,慚愧得緊。”
書生心知他是妖怪,不過眼見八大王態度恭敬,卻也并不害怕。俄頃,酒宴滿桌,山珍海味,極盡豪奢,八大王酒量甚豪,一口氣喝了四五杯酒,面不改色,書生擔心他再次喝醉,酒后撒潑,當即說道:“在下酒量淺薄,不能再喝了,有床鋪么,我想睡覺。”
八大王猜透他心意,笑道:“恩公想必是怕我撒酒瘋,這一點無需顧慮。恩公對我有救命之恩,在下就算再不濟,也不敢在您老面前放肆。”書生正色道:“既然明知喝酒誤事,為什么不肯戒掉?”
八大王道:“老夫昔日當縣令時,酗酒比今天還厲害。因此觸怒玉帝,被貶下凡,自此后痛改前非,十多年沒碰過酒杯,以為這樣便可將功贖罪,重返天庭。可是十多年過去,老夫眼下行將就木,潦倒失落,玉帝還是不肯赦免我。心中氣惱難受,這才導致故態復萌,狂飲爛醉。既然恩公發話了,我自然要聽,你放心,我再也不會喝酒啦。”
說話之間,遠方傳來鐘聲,八大王起身離席,說道:“相聚不久,即將分別。在下身邊有一寶物,眼下送給恩公,聊表寸心,算是報答你救命之恩。恩公切記,此寶不可久戴,心愿得償,仍需歸還。”張口吐出一個小人,一寸長短。
八大王伸出手掌,指甲探出,劃破書生手臂肌肉,將小人塞進筋脈之中,書生大聲呼痛,低頭一看,小人與肌膚融為一體,形成一個雞蛋大小的肉疙瘩,驚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八大王微笑不答,將書生送出門外,自行折回。
書生回頭一瞧,村莊已不知所蹤,只剩下一頭老鱉,蠢蠢爬動,嗖地一聲,鉆進河水之中,消失不見。書生錯愕良久,當下返回家中。
自此后,書生視力大增,凡有珠寶之處,即便藏在地底深淵,也瞞不過書生耳目。見識也驟然猛增,以前不認識的東西,現在只需瞧上一眼,立刻能說出名字。家中臥室泥土之下,藏有數百吊銅錢,書生將銅錢取出,從此衣食無憂,不缺銀兩。后來有一位商人變賣家宅,書生前去觀看,只見宅院地底之下,金銀多不勝數,于是高價買下房屋,挖掘錢財,家境暴富,富比王侯,手上各類奇珍異寶,應有盡有。
書生又從地底挖出一面寶鏡,背面畫著“水云湘妃圖”,光芒四射,能照清數里之外景物。寶鏡還有一般妙處,對準美人一照,便能將美人影像保留鏡中,任憑如何刮磨,人影都不會消失。
那時候肅王府有一位三公主,容顏絕美,書生久慕其名,打聽到三公主會前往崆峒山游玩,于是事先埋伏路邊,用寶鏡照下公主相貌,回去后放在床頭,朝夕觀賞。只見鏡中美人,拈巾微笑,口欲言而波欲動,實在是妙不可言。
一年之后,妻子無意間泄露消息,肅王爺知道此事,大怒不止,當即將書生擒拿,沒收寶鏡,準備問斬。書生暗中賄賂王府親信,請他們向王爺求情,說道:“如果王爺肯赦免我,在下愿意獻上天下奇珍,明珠翡翠,任爾開價。如若不然,在下一旦死去,王爺什么都沒得到,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王爺不聽,打算將書生抄家充軍,三公主道:“女兒容貌已被書生瞧見,日夜把玩,即便殺了他,亦不能洗刷女兒恥辱,還不如嫁給他算了。”王爺不許,公主賭氣不肯吃飯,每日關在房中,獨自生著悶氣。
王妃十分擔心,極力替書生求情,王爺這才松口,決定釋放囚犯,跟書生說:“想活命可以,但必須娶我女兒為妻。”書生搖頭道:“在下已有原配,如果內人不答應,寧死不敢相從。”
王爺大怒,又將書生押入大牢。王妃暗中召喚妻子進宮,想用毒酒毒死她。妻子奉命前來赴約,送給王妃一面珊瑚鏡臺,王妃見她為人溫婉,言語得體,心中大悅,早將殺人的念頭拋至腦后。當下引導妻子參拜三公主,兩人見面,互生好感,結為姐妹。
事已至此,眼見妻子已經許可,書生不再堅持,跟妻子說:“公主身份高貴,過門之后,只怕要委屈你做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妻子不聽,回去后準備聘禮,送了許多珠寶玉石,都是稀世奇珍,王爺雖然見多識廣,依然不能一一辨別。
書生迎娶公主過門,可謂志得意滿。這一晚上床就寢,睡夢中見八大王前來,說道:“在下送給恩公之物,是時候物歸原主啦。佩戴時間過長,耗人精血,損人壽命。”書生諾諾答允,挽留八大王吃飯。八大王推辭道:“自從上次聆聽恩公教誨,這三年來,再沒碰過酒杯,恩公好意,只有心領。”說話間張開嘴唇,咬破書生手臂,將小人取出,告辭離去。
手臂受傷,書生吃痛不過,一驚而醒,凝神一瞧,肉疙瘩已然消失。自此后書生失去神通,與常人無異。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戲縊
淄川縣某無賴,年少輕狂,這一日前往村外游玩,遠遠瞧見一名少婦騎馬而來,無賴跟同伴說:“我有法子逗佳人一笑。”眾人不信,無賴當即與朋友打賭,規定誰輸誰請客。
過不大會,少婦來到附近,無賴咳嗽一聲,說道:“我不想活了,這就上吊。”說話間解下腰間褲帶,掛在墻頭高粱桿上,打了個活結,將腦袋伸進繩扣中,少婦見狀,果然臉露微笑,眾人也都忍俊不禁,都想“高粱桿又細又脆,怎能吊死人?”
繼而少婦漸行漸遠,眾人見無賴渾身僵硬,許久不見動彈,走過去一瞧,無賴舌頭伸出,雙眼突出,氣息斷絕,竟爾死去多時。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江城
臨江縣高蕃,少年聰慧,儀容俊美,十四歲考入縣學,炙手可熱,富家小姐個個爭著嫁他。不過高蕃眼界極高,一直沒有中意對象。父親高仲鴻,六十來歲,只有高蕃一個兒子,對他極為寵愛。
當初,東村有一樊老頭,曾在高府住過,高老頭有一女兒,名叫江城,與高蕃同齡,那時候兩人都只八九歲,每日一起嬉鬧,兩小無猜。后來樊老頭遷往外地,一連過了四五年,不聞消息。
這一日,高蕃在街頭見到一名女郎,美艷絕倫,身邊跟著一名小丫鬟,只有六七歲。女郎乍見高蕃,偷偷睜眼打量,似乎有話要說。細細一瞧,女郎不是別人,正是江城。故人重逢,彼此都很高興,各自說了幾句話,高蕃告辭離去,臨別之時,故意丟下一條紅巾。
江城將紅巾撿起,收入懷中,另外拿出一條白色絲巾,吩咐小丫鬟“高公子掉東西啦,你拿去還給他。”小丫鬟年幼不懂事,當即照辦。
高蕃收下絲巾,心中大喜,回去跟母親說“我要娶江城為妻。”母親道:“江城家境貧寒,家產田地一無所有,況且常年漂泊在外,如何配得上你?”高蕃態度堅決“這是我自己意思,就算選錯了,也絕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