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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鐵出來,顧孟才發(fā)現(xiàn)天已下起暴雨,雨水順著地鐵口的臺階傾瀉而下,行人匆匆,只一個中年人提著塑料桶站在一旁賣高價雨衣和雨傘。
顧孟買了把透明直柄傘,撐開也并不很大,走到家門口早已半身濕透。甩了甩雨傘,水淌了一地。
將傘斜立在門邊,顧孟趕緊脫下濕透的衣服,胡亂扔在地上,鉆進浴室,用熱水驅(qū)散雨水的寒氣。透過水霧,顧孟瞥見鏡子里自己的身體,陸承舟留下的痕跡已經(jīng)散去大半,但顧孟仍覺得刺眼,就仿佛真的被陸承舟標記了似的。
陸承舟也的確是這個意思,那天早上,如果不是顧孟情緒激烈,他甚至想跟顧孟談?wù)劙B(yǎng)的可能性,畢竟顧孟看起來并不像有戀愛對象的樣子,但捫心自問,陸承舟不得不承認,他對顧孟有點兒上癮,哪怕這種癮是從肉體開始的。
但此時此刻,陸承舟有些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再去找顧孟了,黑色法拉利停在公寓樓附近,透過雨幕,陸承舟能看見顧孟窗口的燈光。
踟躕間,一旁的手機又響起來,是錢老板的電話。
“陸總,您今天跟我打聽的人,我回來之后又問了幾個老員工,一下子又想起來了,這不時間太長,我給忘了,那個叫顧孟的,的確在我這里待過。”
陸承舟沒有說話,沉默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他是來兼職服務(wù)生的,本來我看他盤靚條順的,又挺缺錢,雖然是個beta,但……您也知道,有人就好這口,也勸過他接客,他拒絕了,一直安安份份地做服務(wù)生,所以我也就對他沒太多印象。”
“你怎么知道他缺錢?”
“同時打三份工,聽說還在學校念書,可不就是缺錢嘛。不過,他后來不知怎么的又突然辭職了,從頭到尾只干了幾個月而已。”
“我知道了。謝謝你,錢老板。”
“哪兒的話,陸總您抬舉我。”
陸承舟掛了電話,關(guān)于六年前的真相已猜了個七七八八,無非是顧孟進錯了房間,而真正該來跟自己上床的人為了省些事端,就把顧孟“賣了”。
那么顧孟當時在想什么呢?陸承舟覺得再糾結(jié)下去毫無必要,走下車去,穿過暴虐的雨,走進公寓樓。
顧孟開門看到陸承舟的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關(guān)門,那速度仿佛遭遇了喪尸襲城,不曾想陸承舟的第一反應(yīng)是伸手去擋,血管清晰的手背上瞬間軋出一道紫紅的血痕。
陸承舟一聲沒吭,反倒把顧孟驚得丟開了門把手,任由陸承舟用沒受傷的手將門拉開。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顧孟頓了頓,又自嘲地一笑,“我差點兒忘了,鴻晟已經(jīng)開始收購賽斯,你又成我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