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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得傻里傻氣的,難得有點惴惴不安,甚至不太像他了。
以前阮卿坐在臺下,看他上臺發言領獎,演講稿都沒有拿一份,面無表情地致辭,別說是緊張了,根本就是走個過場。后來被媒體痛批張狂,又挖出他的家世,暗指他是因為夏家在背后撐腰,誰也不知道他的作品是否有水分。
可如今不過是普通的一次見面,他卻像個不安的大金毛,恨不得出去轉兩圈。
夏明之以前一直不懂,為什么他遇見阮卿的事情,就失去了從容淡定,失去了那份冷眼旁觀的冷靜。
他從來沒有深入去想過,只是像個天真孩子,本能地去對阮卿好,把他覺得阮卿需要的一切捧到他面前,就為了看阮卿笑出來,露出小小的虎牙。
他那時候太愚鈍了,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就是愛。
如今他懂了,他開始患得患失。
而阮卿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抬眼看見元姝跟凌安也在準備,嚴正以待的樣子,元姝換了三個口紅顏色都不滿意。
阮卿不由笑了笑,“不會的,他們從來都不干涉我的選擇。”
他們只是一直在我身后,陪伴我。
“那你快點過來。”夏明之戀戀不舍收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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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氣氛比阮卿想的要好一些。
凌安跟元姝都沒有表現出什么,仿佛他們和夏明之真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因為阮卿,才坐在一張桌子上,有了認識的機會。
包廂里很安靜,卻能聽見外頭流水的聲音,花木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地板也是玻璃做的,踩在上面,能看見透明水面下紅色的金魚搖頭擺尾。
夏明之細心地照料著阮卿,他倒不是故意表現給凌安和元姝看的,只是習慣了把阮卿放在身邊照顧。
元姝看見這一幕,眼簾垂下來,把一個蝦扔進了凌安碗里。
夏明之倒是真的不認識元姝和凌安,但他知道這兩個人是一直在國外照顧阮卿的朋友,也知道他們對于阮卿的重要程度非同一般。
他真的想討人喜歡是很容易的,一開始都是他在說話,態度聲音都很溫和,看不出一點壞脾氣,跟凌安聊起他們都認識的一個文學大家,聊著聊著,凌安情不自禁就回應起來。
一頓飯沒什么波瀾就吃完了。
阮卿到最后才悄悄松了口氣。
出了餐廳的門,在夏明之過去開車的時候,阮卿和元姝站在屋檐下,他跟元姝說,“我其實挺擔心的,我怕你是因為我勉強自己。”
“元元,無論什么時候,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阮卿認真道,“我做出什么選擇都是我自己需要承擔的,你已經幫過我太多了,所以不要再為了我,為難你自己。”
元姝默默看著眼前的噴泉,不知道該如何說。
“其實我沒有什么為難的,我知道那時候給你帶來更多痛苦的是阮家,而非夏明之,”她最后說道,“我只是怕你再次愛上他,為他痛苦,掙扎。”
“但我又希望你能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她努力地對著阮卿笑了笑。
“你跟我保證,你永遠,永遠都不會,再因為他而放棄自己。”元姝說道。
“我保證。”阮卿鄭重說道。
他把手上的手表解了下來,讓元姝摸著自己手上那個紋身,振翅欲飛的黑色蝴蝶,翅膀底下埋著兩道淺淺的傷疤。
“元元,你看,傷已經愈合了。”
元姝輕輕碰著那兩道細細的疤,即使這傷疤已經被掩蓋住了,但她還是清晰地記得它們的位置。
在國外最初的兩年,她曾經無數次,在阮卿去接受心理輔導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我相信你。
“那我再信你一次。”元姝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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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元姝和凌安都各自搬去了新家。
阮卿陪著他們搬東西。
凌安住在一個街道的小別墅里,別墅外頭是一條鬧中取靜的馬路,種著高大的梧桐,夏日里面天然灑下了一片清涼。
元姝則是公司給準備的高層公寓,更靠近市中心,離她上班的地方也很近。
他倆的家離的不算遠。
阮卿不由問,“你們倆為什么不住在一起?還能互相照顧。”
元姝正在開車,聞言翻了個白眼,“誰照顧誰?我工作可忙了,別來添亂了。”
凌安更加直接,“我可是要帶人回來玩各種py的,嚇到這個單身狗就不好了。”
有那么一瞬間,元姝很想帶他一起同歸于盡。
夏明之知道元姝跟凌安今天搬家,還特意送來了花跟禮物,直接送到門上,順便幫忙聯系了專業的搬家安置公司。
所以凌安跟元姝只用翹著腿在沙發上啃蘋果。
他們都是剛回國,夏明之考慮到他們對這個城市還不熟悉,安排得很是周到。
凌安咔擦咔擦啃著蘋果,說道,“算他多少還有點用。”
等搬家公司一通忙活,最終凌安的小別墅已經變得很是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