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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喝酒可以,但話先說好,我也是omega。”阮卿抬手幫這個于忻和自己各點了一杯酒,調酒師頗為好奇地往兩人看了一眼。
兩個不同類型的omega美人貼在一起,燈光下一樣的雪白漂亮,實在是挺惹眼的。
阮卿微微扯開自己的衣領,讓他的防標記頸環暴露在昏暗的燈光底下,和于忻解釋,“你聞不到我的信息素,是因為被鎖住了。”
結果那個于忻眼皮子都不眨。
“我知道你是omega呀,”他頗為得意的樣子,“可是你長得好看嘛,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看來不只是臉有些相似,性格也和他的小師父挺像的,阮卿想。
“你是新來的嗎?以前在這兒沒有見過你啊。”于忻趴在桌上看了阮卿一會兒,睜著圓潤的眼睛,又夸了一句,“你長得真讓我喜歡。”
阮卿忍不住笑起來,還有這樣夸人的?
但他覺得這個小omega挺可愛,他看了看于忻的臉,問,“你多大了,就來酒吧?”
“我二十了!”于忻不滿地皺起眉頭,不過很快又高興了,“你喜歡長得嫩的嗎?那也沒問題,我套上制服很顯小的。”
“不喜歡,謝了。”
正好于忻的酒送過來了,于忻接過來喝了一口,腳不老實地在阮卿的小腿上蹭來蹭去,但是長得小確實占便宜,阮卿總有被一只奶貓蹭著的感覺,倒也不生氣。
“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嘛,你是不是住在附近,以后我們可以約出來玩啊?”于忻沖他撒嬌。
“我不喜歡omega,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阮卿平靜地說道。
于忻頓時苦了張臉,氣鼓鼓的,但是又不死心,死皮賴臉地把自己的手機伸過來,“加一下嘛,萬一你們以后分手了,我可以第一個排隊呀。”
萬一你們以后分手了……
阮卿的心里稍微空了一下。
他看著燈光底下于忻年輕嬌嫩的臉,心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用不著萬一,且不說他和夏明之還沒有開始交往,就算真的在一起了,總有一天,夏明之還是會走的。
“那好吧。”阮卿添加了于忻的聯系方式。
于忻的頭像是個花栗鼠,很可愛。
而阮卿的頭像是個小兔子,于忻也覺得可愛,心里很是滿意。
于忻本來就是活潑的個性,阮卿反正今晚也沒有事情,身邊有個小話癆解解悶也蠻好,不到一個小時的工夫,阮卿已經知道于忻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兼職模特,還干的很出色。家里有個妹妹,很嬌氣但很可愛。還有個垃圾前男友,扔在垃圾桶里都嫌臟了手的那種,如今前男友求復合他不答應。
“你有沒有垃圾前男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于忻已經有點醉了,惡狠狠地看著阮卿。
“我跟你講,那個混蛋害我現在看見alpha都過敏。”于忻嗚嗚了兩聲。
阮卿也有點醉了,頭頂迷離的燈光灑下來,讓他有點頭暈。
“前男友有一個,但是我舍不得把他扔進垃圾桶,”阮卿吃吃地笑起來,眉眼染上淡淡的紅,很漂亮,卻也看得出很難過,“他特別好看,我舍不得讓給別人。”
“為什么呀?再好看那也是前男友了。”于忻又喝了口酒。
阮卿也在思考,是的啊,為什么呢?
夏明之和他分手以后,已經不是要了他半條命了,幾乎是要了他整條命。
可他為什么還是舍不得夏明之?
“可能因為,他是我的英雄吧。”阮卿醉得眼睛微瞇,他聽見身邊的于忻嗤笑了一聲,大概是在笑什么年代了,還有英雄情結。
可是阮卿沒有說謊。
他最初還不懂得什么是愛情的時候,就已經離不開夏明之了。因為是夏明之把他從昏暗的黃昏里拯救出來了。
當初他被阮家的三小姐收養了,孤兒院里的人都覺得他命好,搖身一變,就成了阮家小少爺,堪稱一步登天。
但背后的種種只有阮卿自己知道。
阮三小姐是個精神病人,不發病的時候對他都很好,仿佛真的像個慈愛的母親,還會把他抱在膝蓋上,講一點以前的事情。阮卿到現在還記得阮三小姐身上的味道,是很溫柔的蜜桃味道,這構成了他對母親最初的一點幻想。
然而阮三小姐清醒的時候并不多,一旦發病了,就誰也不認識,有時候阮卿本來好端端被她抱在懷里,下一秒就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一雙尖利的手惡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臂。他害怕得喘不過氣來,視線里只能看見阮三小姐猙獰的臉,還有散落在他臉上的漆黑長發。
他那時候太小了,躲都來不及躲,只能事后無助地縮在桌子或者柜子里哭,身上的傷剛好又添了新的,青青紫紫疊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阮家分明是知道這件事的,但一個是自己家親生的三小姐,一個是收養來的孤兒,反正也沒打出人命,誰都當不知道。
阮卿本來以為他會過著這樣的日子很多年,結果有一天,當時剛上大學的夏明之來了阮家,無巧不巧的,正看見被打的渾身是傷的他。
阮卿還記得,夏明之的手臂很有力,肩膀很寬,他被夏明之抱在懷里上藥,覺得這個他只見過幾面的哥哥一點也不兇,是個好人。
后來他才知道,夏明之把他的事情直接鬧到了阮家老爺子那里,鬧得很不好看,多的是人罵夏家二公子未免驕縱,居然伸手管阮家的閑事。但不管怎么說,那天以后,阮卿有了獨立的住處,阮家三小姐不發病的時候,偶爾會來看看他。
阮家其他人還是拿他當空氣,雖然不虐待他,但也當他不存在,更加讓阮卿想念起夏明之來。
后來夏明之只要放假回來,阮卿都厚著臉皮問能不能去找他。夏明之大概也可憐他,每次都說好。
阮卿喝了口酒,自嘲地笑了笑。
他這一生都怯懦,卻把所有的勇氣都用在了夏明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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