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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初步的,先針對你發病的特點開藥,來緩解,甚至抑制病發,等有了效果,我們再商量下一步去根的辦法,不過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還是要為你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劉師傅道貌岸然的說著,摸了摸丁玉琴的額頭,肩膀,手肘,手腕,手指,衣扣,第一個扣子,第二個扣子……
丁玉琴也已經進入了角色,沒注意他的動作,只是對他整個人很好奇,問道:“你,到底是如何診斷我的病情的?”
“剛才我看了ct檢測啊!”劉師傅理所當然的回道。
“可以前我也做過檢查呀?”
“只能說明他們沒我醫術高!”
“可ct室是醫辦重地,不是誰都能順便進出的?”
“我說我是家屬!”
“什么?”丁玉琴臉色通紅的猛地坐起身,稍稍一動,自己一直披在身外的白大褂竟然如雪花一般飛落,記得明明系好了扣子的?難道是……她再次垂頭,不僅是白大褂,里面貼身的白襯衫也被解開了兩個扣子,她橫眼瞪著劉師傅,口鼻噴火道:“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劉師傅理直氣壯:“檢查啊,還不是為了確診,這個病還有個主要病癥就是會出現視ru頭水腫,我要確定一下,哎呀……”
劉師傅還沒說完,一個枕頭重重的砸在了臉上,只聽丁玉琴刺耳的尖叫聲響起:“滾……視ru頭水腫說的是眼睛,不是這里……
38 警察上門
丁玉琴極度懷疑劉師傅只是個蒙古大夫,不知道從哪學來兩句名詞來故意占她便宜,不過看了看劉師傅寫下的藥方,和他一臉的委屈與真誠,丁玉琴又不自禁的有些信任,但不管咋說,也不能讓劉師傅再靠近了。
漸漸的病房外熱鬧了起來,陪床的家屬大約都起床伺候患者了,有的在洗漱,有的去打飯,還要來喚護士去換藥的,很是吵鬧,丁玉琴躺在劉師傅的病床上,雖然溫暖,卻有些別扭,臉色有些羞紅,急急的起身,將房門拉開一條小縫,似特務一般左顧右盼,在確定門外沒人時,才小心翼翼的溜出去,誰知到一出門口,迎面便是外科的四個小護士,把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一臉的曖昧。
丁玉琴心中痛呼一聲,劉師傅家屬的名頭怕是坐實了!
枕頭雖軟,砸在臉上還是有些疼,更主要的是,劉師傅見到了丁玉琴暴力的一面,其實這也正是劉師傅想要的,交往嘛,就是要以最真實,最坦誠的一面待人!
劉師傅偷笑著在房間里偷看對面的醫辦室,始終沒有見到丁玉琴再出現,直到八點交接班,才換了衣服急匆匆的走了,手里還緊握著他開的藥方,想必是去抓藥了。
希望有效吧!聽ct機剛才的語氣信誓旦旦,好像華佗重生,扁鵲在世,而且機器本身就能發現在顯示器和片子上看不出的盲點,這也是劉師傅選擇相信他的主要原因。
外科病房很忙碌也很嘈雜,剛一到上班時間,就接待了不少的病人,大多都是骨折筋斷,鮮血淋漓的外傷,劉師傅看得觸目驚心,卻堅持著在走廊里看熱鬧,偶爾聽到小護士在談論:“聽說了嗎,今天來的這些都是黑幫分子,昨晚咱們當地兩大黑幫械斗,傷了幾十人,我們醫院和第一醫院各分擔一半,這下有得忙了!”
“忙?這算什么?”另一個護士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很是恐懼:“這可是黑幫分子,以前我就遇到過來醫院病房尋仇的,直接就在病床上動刀子,而且當時還誤傷了好幾名大夫,太可怕了!”
這就是典型的趁他并要他命啊!劉師傅也害怕啊,自己現在也是黑社會成員了,而且看眼前,事發在昨晚,肯定是雷淑嫇遭到炸彈襲擊,直接去找猛虎幫算賬,才引發了大火拼,只是不知道……
他心中正在疑惑,身邊的小護士繼續談論著:“剛才我聽有人打電話,說咱們醫院接待的都是雷龍幫的傷員,真怕猛虎幫晚上來尋仇啊!”
劉師傅聞言,冷汗直接從額頭流到了胸口,貌似,大概,好像,自己也是雷龍幫的吧?最他媽可氣的是,雷龍幫的兄弟們還不知道自己和他們是一伙的,而猛虎幫卻把自己當成了敵人,若是尋仇自己第一個倒霉,他媽的,還沒撈到好處,現感受了一把臥底的待遇!
此地不宜久留!劉師傅越想越害怕,也幸好護士們剛剛交接班,他是昨晚入院的,新來的護士沒有人認識他,正是開溜的好時機!
也顧不得換衣服,而且他那一身衣服也實在沒法穿,不僅是蜂窩煤,而且還沾滿了血跡,就穿著病號服開溜,放著有一萬塊的押金在,醫院也不怕他逃跑,所以,劉師傅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馬路上,路上行人見之紛紛躲避,尤其是路過學校的時候,敞開的大門登時緊閉,路上的學生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其中有人高喊:“快來人吶,又有神經病跑到校園來殺害小學生啦……”
劉師傅大汗,連忙夾著尾巴逃跑,也幸好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穿小巷,過胡同,總算逃開了被遣返回精神病院的下場。同時也在感慨,這社會為什么會出現那么多心理變態呢,有道是,冤有頭債有主,誰惹你你找誰去,拿無辜的小學生出什么氣呀,這樣人,逮著就應該誅九族!誰讓家里人不看著,拴上也行,別讓他跑出來啊!
跟頭把式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區,剛一進門,還沒和相熟的保安打招呼,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號碼很陌生,接通,就聽那邊是個冷冰冰的女聲:“劉建楠是嗎?我是市公安局的……”
劉師傅一口口的灌著家藏的白酒,這還是多年前自己老爹珍藏的,如今,喝吧,以后可能沒機會了!不過劉師傅也納悶,自己明明剛加入黑社會,怎么警察這么快就上門了?他剛才一聽到公安局三個字就懵了,后面的話一句沒進到耳朵里,只知道警察一會就上門,讓他老實在家等著。
劉師傅心急如焚,就坐在自己的工作間里,煙霧繚繞,酒氣熏熏,朦朦朧朧中,仿佛他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黑發都掛上了霜花,愁白了頭發!要是進了局子,老實交代,肯定是牢底坐穿,若是頑抗到底,出來也會被雷龍幫滅口,能不愁嘛!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始終也沒有聽到那攝人心魄的警笛聲,而是迎來了清脆的敲門聲,劉師傅戰戰兢兢的打開門,迎面就是銀光閃閃的國徽,和威嚴莊重的警服,他登時雙腿發軟,眼眶發紅,哭喪道:“政府,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啊!你看看我,身份證,畢業證,從業資格證,三證俱全,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前些天我扶過警察叔叔過馬路,撿到零錢會主動交代老太太手中……嗯?”
這話這么別扭?就好像是上有八十歲的兒子,下有沒斷奶的老娘一樣……太緊張了。劉師傅尷尬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身前的警察卻笑彎了腰,口中發出一串如黃鶯出谷般清脆的笑聲,胸口,怒浪翻滾,山巒疊嶂,好一個制服誘惑!
劉師傅一見這情形,心中頓生警惕,難道他們已經摸清了我的為人,打我,我不招,虐待我,我不招,找了個大美妞,我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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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不會表達的謝意
女警笑夠了才緩緩抬起頭,杏核般的美目還掛著笑出的淚水,雙頰紅潤如蘋果到秋天,磹口輕啟,呵氣如蘭,再配上一身制服,和妖嬈如蛇般的身姿,看得劉師傅沒事兒也想說出點事兒來!
女警見劉師傅舔著嘴唇,眼神在自己身上掃射,仿佛x光一般能把人穿透,輻射力也很強大,她臉色微微泛紅,下意識的側了側身,卻不想胸前更顯得山巒疊嶂,見劉師傅馬上就要流口水了,連忙開口道:“怎么,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
嗯?劉師傅這才回過神,暗嘆自己,真是耗子偷看貓洗澡,好色不要命了!可聽著女警的意思,似乎認識哥們?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卻聽女警羞惱的哼道:“你看‘那里’能認出我是誰嗎?”
誰讓你‘那里’吸引人呢!劉師傅訕訕一笑,將目光移到她精美如玉的臉上,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唇似點絳,宛如畫中神女在自己眼前娉婷而立,美是美,可劉師傅仿佛看到她頭頂隱隱有黑氣氤氳,也就是傳說中的烏云蓋頂,霉氣沖天,自己不是倒霉鬼,就是掃把星!
沈雨琪在他逐漸變化的目光中似乎讀懂了一些含義,有些不自然的撓撓頭,很俏皮可愛的動作,輕聲道:“上次,真謝謝你!”
果然是這掃把星!劉師傅心中憤然,剛好一點的手腕又開始疼了,不過想起上次在車禍現場的‘人工呼吸’,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香艷旖旎,所以,他大度的揮揮手,道:“別說了,事情都過去了,只要你不把我當小偷,比多少句謝謝都管用!”
看來他心中還是有怨念啊,不過沈雨琪這二十幾年從來沒有今天這樣低聲下氣過,倔強的脾氣壓不住了,哼道:“你是不是小偷還有待于進一步偵查,畢竟當時你手里持有賊贓,不然你現在和我回局里做個筆錄?”
“哎呀,這位警察姐姐,看著好面熟啊,長得可真漂亮,美的像花一樣,實在讓小店蓬蓽生輝,怎么,有什么生意照顧小弟啊?”劉師傅立刻換上了熱情洋溢的面孔,一臉的奴才相,點頭哈腰的把沈雨琪往屋里讓,言談話語中除了拍馬屁就是要表達,自己只是個手工業者!
沈雨琪聽得好笑,卻沒有表現在臉上,省的劉師傅再得便宜賣乖,也多虧了自己的職業,從警這么久,大案要案一次沒參與過,在局里也輪不上她發表意見,好不容易進了反扒大隊,小偷沒抓到,自己的手機反倒被偷了,正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卻發現自己的職業嚇唬老百姓還真管用!
沈雨琪得意的進了劉師傅工作室,坐在了唯一的一張椅子上,臉色稍稍緩和了少許,轉頭看著劉師傅,道:“你的手怎么樣了?”
這不是廢話嗎?一個剛拆的夾板,一個還掛著繃帶,你那眼睛是出氣的?劉師傅心中郁郁,卻不敢表露,連忙陪笑道:“多謝警花大人掛懷,些許小傷何足掛齒,倒是警花大人你,為了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拋頭顱,灑熱血,不顧個人安危,舍小家,為大家,才成就了我們秦海市萬家燈火平安夜的盛況,正是,苦了你一個,幸福千萬家,可敬可佩呀!”
劉師傅的馬屁拍的赤裸裸,聽得沈雨琪臉色紅得發紫,慚愧呀,自己警校畢業從警一年來,工資再漲,獎金在漲,級別再漲,就是功勞簿上始終沒有她的名字,哪怕給一半軍功章也好啊!
“行了,你也別說著沒用的了!”沈雨琪見劉師傅還要開口,她實在聽不下去了,再夸,回去就得主動辭職了:“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前些日子太忙也沒顧得上,另外,就是想表達一下謝意,你別說話,我這人一項有恩必報,說吧,想要我怎么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