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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擔心,他心里照樣不舒服。
以往痞里痞氣、愛跟他開玩笑的人,要是突然一直安靜下去,他也會不習慣的啊……
一想到陸從慎,他腦中關于他的記憶便如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撲面而來。
在公安局他們劍拔弩張地惡語相向,他和自己一起在小米面前比賽,他送自己生日禮物卻受不到歡迎,還有自己命懸一線,他毫不猶豫一把抱起自己直沖醫院……
猛地一把捂住胸口,他的心臟竟隱隱作痛起來,一陣一陣的,真切得好像有人時不時地在用匕首剜他心尖上的肉。
吳鈞見他臉色不好,低聲詢問了一聲,張之冶面色冷漠,隨口回了句“沒事”。
吳鈞自然是不相信的,他的眉毛深深地皺起,后槽牙快要被他咬碎。
張之冶坐在邱燦他們對面的椅子上,頭低垂著,略長的劉海遮住了他晦明變化的眼。
心里充斥的強烈不安好似一頭放肆兇猛的野獸,霸道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陸從慎,你不能有事。
仿佛已經煎熬了一個世紀,手術室的大門終于被一位年輕女護士一把推開,張之冶急忙上前詢問情況,杜憬也小跑著跟上去。
“子彈已經取出,很幸運沒有傷到內臟。病人身體還很虛弱,一會兒去把住院手續辦了,他得在醫院里暫時住一段時間。還有,近期不能沾發物……”
護士很認真地把醫生給她說的話交代給他們,后面的內容張之冶卻沒沒有聽見。
他的嘴唇微啟,說了一句話,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還好沒事。
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旁邊的杜憬儼然也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他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扯著有些干澀的嗓音道:“我去辦住院手續。”
邱燦自覺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
病房內雖有嬌艷芬芳的鮮花,但那股子消毒水味是怎么也掩蓋不住的。
陸從慎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藍杠的病號服和潔白的枕頭襯得他英俊的臉很白,不過是那種病態的蒼白。
不知是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還是做了什么內容不好的噩夢,他眉頭輕輕皺著,讓人想替他撫平。
他原本紅潤的嘴唇有些干裂,整張臉看上去毫無生氣,要不是心臟還在緩緩跳動,張之冶或許會認為此時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死氣沉沉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