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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小孩兒心性有什么說什么,沒想那么多,卻沒看到身后趙貴妃的臉上瞬得變了。
田甜垂著腦袋,“多謝二殿下謬贊,妾身在貴妃娘娘面前不過似魚目相比于珍珠,自知慚愧的很。”
聽到有人夸贊他的母妃,朱堯舜眉飛色舞高興道:“那是,不瞞你說,整個京城,論容貌我的母妃當真是其中翹楚。”
趙貴妃抿了抿唇,輕輕掐了下自己的兒子的腰,而后讓田甜先退下。
田甜福了身這才慢慢退了出去,臨走前看到趙貴妃摟著兒子笑的合不攏嘴。宮女將簾子挑開,她左腳踏了出來,看著院外擺的那盆牡丹。
她想到葉知秋在病重時喊得那聲娘,也許趙貴妃從始至終沒有對葉知秋露出那么輕松的笑吧。
但葉知秋也理解她,知道她能毫不忌諱的對他好簡直是癡人說夢,也學會接受這種沒法改的結果了。
可為何趙貴妃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迫害他了。皇上有錯,不該違背同趙貴妃的誓言,但葉知秋又有什么錯藥承擔起上一輩人的恩怨呢?
田甜仿佛能夠想象當年葉知秋在京城里的生活,當初的養母仇視他,并且將他永遠渴望卻又觸不可及的感情輕而易舉的給了另一個人,甚至于他的父親也是如此。更何況他還是個結巴,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之中孤立無援苦苦支撐著。想必當年趙貴妃設計他已是最后一根稻草,讓他不管不顧什么都不要的逃命一般龜縮在襄陽城內,而后每日借酒消愁挨過一日陽輝一夜星霞。
突然之間,田甜能感同身受的理解葉知秋的痛楚,她現在就想回去,什么也不做,只是抱著他。
然后想讓他知道,沒關系的,她永遠在他身后。
無論前面是生途還是死路,她都不怕的,只要他拉著她的手,不管去哪,她都認的。
葉知秋將府中的內務處理的差不多了,管家有拿出好幾張拜帖,他簡單看過,發現那些人不過是朝中沒甚實權的文官。大概是看不慣朱堯舜的自大狂妄,他們有意投向大皇子陣營,哪怕大皇子前些日子“險些病重薨逝”。
葉知秋有些頭疼的想,朱堯舜到底是做了什么,讓這些文官寧可跟著他這個“病的快死的病秧子”也不愿跟著他去走康陽大道?
正捏著眉頭,背后卻枕過來一塊的小柔骨頭。
那人玉指纖細,狀如削蔥,從腰后攏過來扣在他的腰腹上。
鼻子尖戳在他的肩胛骨上,葉知秋的手放下拜帖,握住那小小的羊脂玉,摩挲著她指頭關節快看不見的傷疤。
癢的田甜笑出聲來。
葉知秋把她攬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回來、回來了?”
田甜點點頭,呼了一口氣:“累死我了。”然后身上將頭上的珠翠都卸了下來。大概是看不見頭上珠翠的位置,田甜把自己的頭發扯得生疼,葉知秋抓住她的手,慢慢替她取了下來,抿著唇有些嚴肅地說道:“不能、說死。”
不一般的嚴肅。
田甜笑了聲:“好,累慘我了。”
葉知秋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將她頭上珠翠散開后,在房里尋出那根素銀簪子將她頭發挽好,這才滿意道:“這根、好看。”
田甜差點兒樂笑了:“你當然說好看,這可是你自己的。”
葉知秋抿了下唇,裝作沒聽見后面的話。
過了會兒,他又問著:“去、宮里、趙、趙貴妃、有沒有、為難、你?”
田甜的肩膀塌下去,葉知秋的心瞬間就緊繃起來。
田甜嘆氣:“為難嘛當然是為難了,但我是誰呀。‘再回首’的金牌廚娘,在樓里遇見過多少撒潑的客人,趙貴妃啊在我這兒啊根本小菜一碟,更甚至是不值一提。”
葉知秋彎了彎眉眼:“這么、厲害。”
田甜點頭,瞧著蘭花指學趙貴妃說話:“要是以后大殿下有了別的女人你要怎么辦?嫁到天家都是沒什么好結果的。”
不得不說,葉知秋走的這三年,田甜油嘴滑舌學多了不少,把人的說話的強調學的有模有樣的。
葉知秋強忍住笑,問:“然后、你、怎么、說。”
田甜立馬變成一張喪氣臉,有氣無力可憐巴巴的說:“能嫁給天家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田甜又拿捏著嗓子學趙貴妃:“那以后旁的女人給他生孩子怎么辦呢?難道你不爭不搶?”
田甜又委屈巴巴道:“謙讓自古是儒家傳統美德,我的孩子必然得學會這一點兒,再說吃虧是福,只要家庭和睦就是萬幸。更何況嫁給大皇子殿下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不求別的,我的孩子再差也是個公子哥兒吧,要是再沒用,就讓他回家啃老吧,反正大皇子還是養的起他兒子吧。”
聽到啃老,葉知秋樂得撫桌笑不起直不起來腰。
田甜湊過去:“怎么還瞧不起啃老呀,老朱家祖傳的啃老配方,他爺爺,他爹,他孫子都啃老難道不成么?”
作者有話要說: 啃老這個梗田甜是過不去了。
大概小秋秋也很后悔吧 on_no哈哈~這章是甜的吧,恩,下章更甜。
晚上見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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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葉知秋就知道田甜這么聰明哪里會在趙貴妃哪里吃虧?
他站直身子,拉著田甜的手問:“一點兒、都、不、害怕?”
田甜坐在繡凳上,扶了扶頭上搖搖欲墜的銀簪子,說:“還是有一點兒吧,畢竟她轉挑我害怕的地方說,我怎會不懼。”
葉知秋聽到她說怕,忙的緊緊箍住她:“我、不會、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