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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秀云自己做了點早飯，背著書包就去了醫院。

見林秀云到了，護工跟她交接，約定好晚上看護的時間。

床上的老人還帶呼吸面罩，胸膛微微起伏，床頭的各種儀器發出輕響，證明著姥姥還存活。

林秀云坐在床邊，一時間只覺得好累，她彎腰趴在病床上，握住姥姥的手，眼里已經沒有淚水可以流了。

護士推著推車呼啦啦地吵醒了萎靡的林秀云，她起身讓護士給姥姥弄上點滴。

護士很忙，知道這家的小姑娘很可憐也來不及安慰幾句，只是囑咐她別忘了給老人翻翻身。

林秀云應下，掏出作業來一心三用。

這間病房有三個床位，另外兩張床的病人下午才來打針，所以相比較于外面的吵鬧，林秀云還能在這寫一會作業。

換完一袋藥水后，林秀云又給姥姥翻了翻身，翻身的瞬間姥姥的呼吸變得沉重了一瞬，剎那間林秀云竟感覺姥姥就要醒過來了。

但奇跡沒有發生，姥姥依舊緊閉著眼，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

林秀云無聲地嘆了口氣，繼續坐下趴在床邊寫作業。

查房的醫生來了，帶了一幫醫生護士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在看到林秀云放在床上的書本時消失了。主治醫師檢查過儀器后，只是拍拍林秀云的肩膀說：“再看看情況吧。”

“謝謝醫生。”

醫院的隔音一點都不好，所以林秀云順著未關閉的門縫聽到了那群醫生護士的唏噓。

‘好可憐的小姑娘’

‘是啊，高三呢，媽媽去世了，姥姥又這樣……’

林秀云已經習慣了別人的可憐眼神，她早就沒有什么自尊與悲傷一說。相反還要多虧了這群醫生護士的可憐，她才能踉踉蹌蹌地堅持到現在。

林秀云就這樣一心三用地堅持到了下午護工到，走出病房時，樓道里傳出一陣哭天搶地的悲鳴。

林秀云愣了愣，攥緊書包帶子，不敢抬頭看，急匆匆地朝電梯走去。

哀嚎與哭泣聲已經聽不到了，林秀云在封閉的電梯里，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緊緊握住把手，給身體一些支撐的力量。

一樓到了，熙熙攘攘的人聲讓林秀云又有了力氣，她習慣性地走到公交站牌，習慣性地擠進公交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