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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記憶襲擊了他,荀釧頭一陣劇痛,他想起了一些事——這具身體的記憶。
他似乎在某個深夜被網(wǎng)友罵哭過,一個人縮在練習(xí)室里喝酒喝到吐,等清醒以后又一個人打掃練習(xí)室后回宿舍,或許是因為他名聲太臭,在印象里,從小到大荀釧似乎都沒有交過朋友。
家庭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可為什么自己會變成這樣?
大量負(fù)面情緒一股腦襲擊了他——自己唱跳很差勁的記憶、被迫安排去跟不認(rèn)識的人炒緋聞的記憶、被雪藏的記憶這些對于原本的荀釧并不難熬的記憶,此刻卻如同千萬根利箭一般直直往他心口戳。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偽裝大人的人。
此刻,荀釧只想找個人好好傾訴。
等過了一陣子,荀釧已經(jīng)恐慌到眼前都被水霧浸透,垂下去的手有些顫抖,他再次拿起手機(jī),撥打出了那個爛熟于心的電話,嘟嘟的幾聲音樂過后,電話被接通了。
“奶奶?”
荀釧呼喚了一聲,連兩只手都一并握上手機(jī),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可電話那邊頓了一下,只是傳來一聲有些不確定的‘喂,你好?’,顯然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他失魂落魄地掛斷了電話。
“你確定是在這邊嗎?”
何景樂舉著自拍桿,對著手機(jī)里的自己理了理發(fā)型,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旁邊的邵沛光一句,兩人都不是什么很能跑的,此刻自然都有些累,只是這兩都精致的要死,即使此刻都出了好些汗,也只是細(xì)密地喘息著,并不被攝像頭拍到任何丑態(tài)。
他們從游戲開始之前就做了計劃,等會直接去攔荀釧,給人點顏色瞧瞧,只是沒想到這人跑的夠快的,兩個人都差點跟丟。
“管他的,”邵沛光摸出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最后一樓,他要是不在就不找了。”
“——都說那老東西早死了,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喪門星!”
空蕩的走廊里,猛的傳出一聲粗獷的男性聲音,邵沛光被嚇了一跳,隨后他注意到了聲音傳來的門。不等他多說什么,何景樂便直接往器材室走去。
荀釧獨自坐在器材室的角落,整張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眶卻很紅,他的膝蓋撐著手臂,黑發(fā)貼在他的臉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