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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液,嬰幼兒胎檢儀和急救器,轉眼一堆器械都被放在面前,助產士開始指導他:“放進去……”
“什么?!放水槽?!會淹死吧!”肖凜緊張到失智。
“再說出這種會讓你的準爸爸課程不及格的話,我們會考慮讓更可靠的人來領養你的孩子。”
這簡直是核級別的威懾,肖凜瞳孔猛地一縮,喉頭滾動了一下,連連點頭:“我我我,我,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孩子,放進裝滿營養液體的水槽,順著水中的暗流清洗起孩子的身體,水流比想象得還要激烈一點,他不由得擔心:“這浪的力道能不能小……”
“你現在甩她一巴掌也打不死她!”素意不耐煩了,“快點好嗎,再拖延下去你將擁有一個新的世界第一,你是喜歡世界最拖延還是世界最小心?”
“馬上,馬上!”
小女孩終于出水了,她還醒著,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與一般嬰兒無二,但偏偏就讓在場眾硬漢的臉軟成一灘水。
“現在要起名嗎?”助產士問,“還是先放保育箱?”
“我……我……”保育箱已經挪到面前,肖凜萬分不舍,硬漢再次淚流,“我本來都已經想好名字了,可那是男孩兒的……”
大家一起理解的聳聳肩。
肖凜忽然抬頭,雙目如街頭覓食的小狗一樣楚楚可憐的望向素意,素意心里一陣不妙,沒等他開口就拒絕:“抱歉,我不會起名。”
“唔……”肖凜的請求就這么憋死在口中。
但到底是第一個女孩兒,素意下意識的問:“你原來準備的什么名字?”
“懷斯·楊格。”
懷斯,wise,聰明的意思,非常質樸的愿望。
“挺好的,就這個吧。”素意幫他拍板,“就現狀來講,聰明是一個很好的開頭。”
“嗯,好的!”雖然心里此時卻是想不起什么適合女孩的優雅的詞,但肖凜并不敏銳的直覺依然順從了素意,并且也果斷的拍板,“那就叫懷斯了,懷斯,懷斯,你好,懷斯!”
其實肖凜是想動情的喊兩聲“我的寶貝”的,可是到了嘴邊頂著樊素意的目光實在開不了口,只能笨笨的和自己的女兒打招呼,還一本正經的拉拉她的小爪子當做握手。
百年來第一對人工父女算是正式見面了。
等肖凜跟著保育箱被助產士領出產房,素意便被另外一個助手帶到了后面的一間會議室中,門一開,便是熱烈的鼓掌和歡呼。
方才肖凜以為是幻覺的,以及如果被看到一樣會被當成幻覺的眾多站在社會頂層的人齊聚一堂,他們朝她笑著,歡呼著,手掌拍得通紅,甚至有人紅了眼眶。塞繆爾第一個上前與她握手,緊接著是施燁,就在大家自覺的排起隊時,施燁笑瞇瞇的站在了她左前方,朗聲道:“教授很累了,我們先開香檳吧!”
原本排第三個的是站得最近的麥坎,他與素意許久不見,本來就很激動,此時差點繃不住要挖苦一下施燁,但超常的眼力見還是讓他忍了下來,他率先附和:“好!來,開香檳!”隨即朝身后排在第四的人抬手做了個請字。
此時再想和素意握手,并對施燁此舉不滿的也只能咬牙走下這個臺階,大家紛紛響應,沒一會兒,香檳就砰砰砰的打開了,每個人都分到一杯。
施燁替素意接過了她的香檳,抬手就喝了,他身旁的顧知山飛快的換上了同色的汽水,再遞給素意:“不介意吧。”
她不能喝酒,她知道 ,素意笑著接過香檳杯,喝了一口,發現是自己喜歡的姜汁味,但還是輕聲道:“其實我酒量不好,喝完很容易沖·動。”她的眼神戲謔,意有所指。
施燁聽完,表情空白一下,忽然把自己的酒遞過來,認真道:“我一定不讓別人看到你沖·動的樣子。”
素意沒接,而是拿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繼續喝自己的姜汁味汽水。
施燁佯裝可惜的嘆了口氣,收回了杯子喝了一口。
有他在旁,其他人都懂事的沒過來打擾,只是很興高采烈的討論著,前方高處的大屏幕上一遍遍播放著接生的畫面,旁邊還有各項數據實時監控著孩子的身體情況,素意看一眼就知道,一切良好。
一直到出生為止,孩子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問題,基因上也沒有查到隱性缺陷。而出生后的檢查更是顯示,孩子健康,強壯,生機勃勃。
她一定能茁壯成長。
潘多拉,將成為歷史了。
“祝賀你。”塞繆爾是施燁攔不住的,他應付了幾個人后,鄭重祝賀,“你是最大的功臣。”
素意笑著歪歪頭,她并不知道該說什么。
“希望我的孩子出生時,你也能在場。”
素意聞言,挑挑眉,無奈的笑著搖搖頭,依然不知道說什么。
如果說剛才面對祝賀她是懶得想什么回應的措辭,那此時塞繆爾的表態則真的讓她心情復雜,塞繆爾的孩子目前發育正常,應該是足月無疑,那意味著還有一個月。
可是二審在一周后,到時候有變化則另說,如果維持原判,那她將會被終身監禁,怎么可能在堂堂秘書長接生的時候在現場。
塞繆爾當然清楚這點,所以他這等于是在表態了,他如果正式插手,或許是減刑,或許是緩刑,最有可能的,是免刑。
人啊,優秀起來,真是死都死不掉。素意咬了咬下唇,抑制自己發出苦笑。
一旁施燁一直大喇喇的站在那聽著,聽到這忽然笑了一聲,看了她一眼。
“話說,我原本已經給我的孩子起好名了,但是剛才一幕讓我忽然不確定起來,不知道你能不能給點建議。”塞繆爾權當沒注意到素意的情緒波動,繼續道。
“怎么說?”
“我想了很多名字,維奧拉,露絲瑪麗,艾文,莉迪亞……最后我選了維奧拉。”
“挺好的。”素意應得很敷衍。
“但我忽然發現我似乎拘泥于一些古早的習慣了,比如所謂的男孩的名字,女孩的名字。文字本身并沒有性別,如果因為女孩的出現又翻出這些帶塵的名字,總感覺像是重新打開了某扇地底的大門一般。”
素意一怔,這倒是她沒想到的,她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經過塞繆爾一說,她忽然想起在得知方才出生的孩子有可能叫做“懷斯”時,她心里一閃而過的喜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