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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身后還跟著個不起眼的人,正是陪伴她許久的阿堪,可顯然他無意出鏡,明明修長高挑,卻一身黑,微微低頭跟在后面,活像個保鏢。
接下來的照片一路跟拍著他們直到他們進了那個房子,倒數第二張的時候阿堪似乎回頭看了鏡頭一眼,兜帽下露出一點尖尖的蒼白的下巴。
最后一張是莉莉安的特寫,尤其是那管晶亮的鼻涕。
莉莉安感冒了!
下面的評論果然和地震一樣,各種語言和地區的人紛紛大呼小叫宛如山崩地裂,有指責爹媽照顧不周的,也有的心驚膽戰的懷疑莉莉安會不會因為是第一個女嬰已經不適應這個社會的,還有更操心的已經po上了自家藏書古籍的截圖,上面寫了“古代嬰幼兒”感冒治療偏方,配方除了常見的中草藥還有各種蟲鼠異類,非常獵奇。
素意心里小孩子生個病當然不是什么大事兒,她對芳芳生下的孩子有著莫名的信心,所以見此情景只覺得很有趣,看了一會兒評論后,本想把電子板還回去,結果看蔣樺一臉認真的和一旁她的護理說著什么,便狀似自然的繼續往下看,才第一頁就翻到了有關她的事。
【死刑已成空談,救世主的蓄意謀殺究竟該罪判何方?!】
下面當然是集合了各處風言風語的報道,從各方輿論來看她已經不可能被判死刑,但是在她沒有申請政治庇護的情況下,即使各方勢力都強烈要求輕判,可是蓄意殺人這件事確實不能被蓋過去,現在就看是判多久的監禁了。
這個報道倒是確實有點干貨,首先是從她個人性格分析,“根據樊素意一直以來的行為作風,我們可以合理認為如果剝奪她政治權利終身,加之以長期監禁(不排除終身可能),那全人類很有可能就會徹底失去這位醫生,即使不考慮某些勢力首腦的感受,就筆者看來在目前這應該是人類不可承受之重,最高法院可能不得不考慮這點。”
接下來就開始甩小道消息,點出了素意現在依然在生命研究院參與研究項目,很大概率也加入了歸璞的項目,“如果在她的參與下研究成功,歸璞與社會的矛盾被化解,那么樊素意將成為間接安撫了恐怖組織,解除全球最強恐怖勢力威脅的功臣之一。雙重救世主光環加身,究竟能否左右她這一罪行的判決,我們拭目以待。”
我也拭目以待,素意笑了一下,感覺這個筆者可能背后有自己的熟人指點,雖然通篇“可能”“大概”“拭目以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整個通稿都是向著她,而這從下面評論也可以看出一點,不僅評論,很多人的id都改的頗為嚇人。
“她死我也死”“與醫生共存亡”“素意無罪”……
好直白,但很邪教。
素意又翻了幾頁,絕大多數都和她有關,但意思也差不多,她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東西了,便把新聞還原到莉莉安感冒那一頁,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相比她后面看到的那些新聞,莉莉安感冒簡直無足輕重,畢竟她本身從來沒表現出對莉莉安的特別關心,會不會蔣樺的本意,就是讓她看后面有關自己的新聞?
她拿著電子板回頭,一眼就看到蔣樺正站在她身后,見她看過來,笑著大聲道:“怎么樣,人類是不是很大驚小怪?”
“開庭什么時候?”她沒順著他的意思下去,直接問。
蔣樺一愣,訕訕的接過自己的電子板,點頭:“確定了,一周以后,一審開庭。”
“哦?會判嗎?”
“會,有一審判決。”
“有消息?”素意點了點他的電子板,意味深長。
“還沒定……”
這是有消息了,她歪歪頭:“沒定什么意思,能變?”
“只要你想,隨時可以。”蔣樺一臉嚴肅。
“……”素意沉默,低頭繼續吃飯。
一周后,一審判決,樊素意故意謀殺罪名成立,因其對社會有重大貢獻,故酌情減刑,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一審上訴期,十五天。
“服嗎?”判決書下達,蔣樺平靜的問素意。
“不服。”素意斬釘截鐵。
“那我去找施……”蔣樺頓時來勁了。
“要求死刑。”
“???”
“無期徒刑?還不如死刑呢!”素意拍桌,“不服!要求改判!”
“……”
第213章 搶活的人
蔣樺知道當初自己被素意選中是因為自己無論資歷還是長相看起來都很聽話。
事實上從素意的數次表態來看也確實如此。他也因此一直很努力的扮演著聽話的角色,甚至為了能夠顯得更聽話, 言行舉止穿著打扮無一不低調, 唯恐引起她周圍那些大佬的注意, 把他“隔離”開去。
或者說不僅僅是扮演, 他確實是聽話了, 沒見他已經把他的當事人從努力一把完全可以免罪硬是抻成了無期,現在當事人甚至得寸進尺,要從無期變成死刑!
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句話:瘋了才給你辦死刑!
他難得的怒了:“教授,你和我有仇嗎?”
“意思是如果給我弄成死刑你的職業生涯也會玩完?”素意反應極快, “你放心,只要我開心了, 我會用最大力量給你好評的,保證你揚名立萬。”
“然后窮困潦倒嗎?”蔣樺冷冷的說,“我并不認為在希雅將軍、施燁將軍以及提利昂院長等人還在世的情況下我能夠茍活下去——教授,我是給您陪葬的第一人選, 我雖然很想做個有名的人,但是給影子醫生陪葬這個名聲實在劃不來。”
素意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 甚至她比蔣樺想得更加簡單直接,什么希雅、施燁和提利昂, 芳芳一個人的報復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可我不想被無期。”她全身靠在椅背上,手無意識的摸著操控方向的圓球,這聲音一低下來, 帶著點沙啞,甚至有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或者你幫我打聽一下,監獄里有實驗室和圖書館嗎?”
“有。”蔣樺冷聲道,“還有學校和制藥工廠,你可以再毀滅一次世界。”
“再……是什么意思?”素意眼風瞥上來。
想起釋放潘多拉是她的一個雷區,蔣樺立刻慌了:“哦,不,我是說,你,您差不多可以做您任何想做的事。”
“我沒什么想做的事。”素意放過他,轉過了頭,“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問到正事,蔣樺立刻精神了:“我認為接下來是什么判決并不重要,您要的只是一個公平,殺人償命或者殺人無期什么的,其實已經公平了。那么接下來您也得對自己公平,就是準備申請保外就醫,您的身體狀況擺在那,就算要服刑,也得有命來啊。這是合理請求,并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