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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歸璞沒有帶走我們,或者殺了我們?”
“我不知道。”哥羽表情很差。
陸垚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時候為什么這么冒然試探的原因……因為現在面前只有哥羽一個人,他雖然懷疑自己,但是相比那群和自己周旋過來的,施燁、澤洛、麥坎甚至杜克。
沒有那群人鎮場,哥羽顯然不那么沉得住氣。
“是因為你們及時來增援了嗎?在護衛們全部死完后,這么巧,在我們快被殺的時候,你們來了?剛好救下我們倆?襲擊者呢?他們去哪了?你們抓到了嗎?”陸垚層層逼近。
“沒有,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有監控都被破壞了!”哥羽脫口而出。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還會帶希雅過來認人,肯定是希雅用某種方法讓他們相信她之前并沒有醒來過。
那昨晚遇襲時的情況,就完全看她原創了。
“呵。”她擺出一臉嘲諷,“好吧,對手還真是思慮周全,所以歸璞為什么來襲擊我們,你們也不知道?”
“……想……通過你們,脅迫生命研究院……交出絕密實驗的資料吧。”
陸垚似笑非笑:“然后死了那么多人結果什么都沒得到就走了?我幾乎要以為這是你們為了讓我恢復記憶而刻意設計的了。”
哥羽冷下臉,站了起來:“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們……和你自己了。在你印象中我們、或者男性,或許有不擇手段的一面,但是現在,我們相信你也是真心研究潘多拉,為什么還要對你使手段?”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陸垚靠在靠墊上,“別生氣,畢竟你看。”她指了指哥羽脖子上的手印,“我們之間曾經這樣的關系。”
哥羽摸了摸脖子,嘆了口氣:“你有什么別的需要嗎?”
“我想我們現在最急迫的事情是一樣的,希雅既然帶著記憶醒過來了,是不是可以以當事人的身份給我們講述一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我們肯定會盡快安排。”哥羽后退兩步,“你先休息吧,我們一……”他忽然歪歪頭,那是大多數人收到微訊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他傾聽了一會兒,皺了皺眉,時不時有些為難的看看陸垚,“……可是,”他說,“哎,稍等。”說著,他走出了病房,
陸垚看他關上門,左右看自己的微訊和電子板都不在,百無聊賴的抬頭望著天花板。
恢復了記憶后她才發現,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多大的麻煩。
潘多拉,其實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之前那群男人曾經很矛盾的幻想,如果醒來的是“潘多拉之母”蘇伊范會多好,潘多拉肯定會被隨手解決什么的,但其實……
“蘇伊范”是醒來了,但這情況,蘇伊范也要懵逼了。
“呵!”她捂住眼睛,盡量讓笑容不那么嘲諷,“完了,感覺世界好不了了。”
早知道就跟著芳芳走了。
“陸垚。”哥羽忽然走進病房,“希雅體檢完了,她堅持要你在場才愿意……口述。”
“哈?”陸垚雖然下床了,但卻覺得很莫名,“為什么?我無法為她補全什么呀。”
“她得知你還失憶后,認為如果你不在場,同樣的事情她可能要對你說第二遍。”哥羽一臉陰沉,“她不說第二遍。”
“噗!”
“現在我相信你會和她一起叛變了,你倆真是……一路貨色。”
“哇,那可真是榮幸。”陸垚抬抬手,“帶路吧。”
路上,哥羽將微訊和電子板都還給了陸垚,表情很不自在:“希雅醒來的消息還沒有被公布,但是瞞不了很久。”
他這話一說,讓陸垚拿到電子板后下意識搜索消息的動作都停止了,她倒不意外男人們果然還隱瞞著希雅醒來的消息,或者說相當理解。
希雅的記憶必然是一個震動世界的故事,這個女人所帶來的震撼完全不亞于“陸垚的諾亞方舟”,對于如何公布這個女人的消息,怎么醞釀和準備都不為過。
“你們打算怎么公布?又一個戰犯醒來了?”
“對于一百年前那場戰爭來說,她確實是戰犯,該吊死的那種。”哥羽道,“可那已經過去了。”
但是……陸垚眼中有著了然。
“但是,對我們來說,有另外一場戰爭,持續了一百多年,并且真的會把我們打到滅亡,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才是真正的戰犯……不幸又萬幸的是,她們可能已經死了。”
“……蘇伊·范?”
“還有芳芳。”
“哦。”
哥羽突然嘆了一口氣,一臉郁卒:“陸垚,我有時候真覺得,我們在遭受什么懲罰。”
“嗯?”陸垚漫不經心的低頭刷著新聞,才一天工夫,還真發生了不少事情。
施燁秘密帶兵回到地球協助鎮壓歸璞恐怖活動,綠星殖民戰爭還在持續,表面上已經占據絕對優勢。
麥坎·安德烈在競選人類政權聯合體副主席,但因在鎮壓恐怖組織歸璞上的失誤,有小道消息稱差點造成目前全世界唯一女性陸垚遭到綁架,故而在黨內支持率驟降。
近地面聯合防御體在全世界范圍內非常有效和強力的阻止了大部分歸璞的恐襲活動,尤其是參謀長澤洛在成功保護了生命研究院總部的同時,提供了即時且關鍵的信息幫助施燁及時從恐怖組織手中救下了陸垚,立下莫大功勞,是這一次反恐活動中名利雙收的最大贏家。
生命研究院……都被人打到老家了,又啥正事兒都沒干出,一人一口唾沫算輕的了,大片抨擊貼略去不提。
“為什么蘇伊·范死了,芳芳的尸體卻始終找不到?!”哥羽的聲音很是郁卒,強行叉入。
“……?”陸垚抬頭看了看他。
“如果她們兩個只能活一個,為什么該活的死了,不該活的有可能活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