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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便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石硯寫了休書,你們已不夫妻,于異也不再是你小叔,只要他對你有意,這樣的男人,你到哪里去找?”
“娘,你別說了。”張妙妙捂著耳朵不肯聽,但袁氏卻看得出來,她有些口不應心,也不逼她,只是勸了一番,便又回房里,只說已勸得女兒答應,好生攏絡于異,日久情生,這女婿自然跑不了,張重義大喜,這夜便歇在了袁氏房里,卻又做了一場,翻下來倒頭就睡,袁氏卻是睡不著,隔得久了,連做兩場,下身麻麻木木的,甚至有些痛,臉上卻笑了起來:“原來養女兒也有用處,明兒個到要好生勸勸妙妙,有這一個女婿,我下半輩子也做得起人。”
于異回房,嘴里兀自嘟喃:“簡直胡扯,虧他也想得出來。”灌了一壺冷茶,也就扔到一邊,在院中里溜了兩趟,便練起了大撕裂手。
這時他一對撕裂臂已長達六丈,進展極為驚人,然而于異發現一樁怪處,大撕裂手并不能將體內愿力盡數吸收,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大撕裂手吸收的愿力,只占得他體內愿力的極小一部份,大部份愿力蘊積于五臟六俯之中,纏繞於積,化即化不掉,催也催不動,天天練功還好,若是過得一天不練功,就覺身體里面隱隱有些發堵,很不舒服,可就算整天練功,於積的愿力也化不掉,他發現一點,撕人的時候,胸口特別松快,不過事后還是堵,惟有聽經,才能真正輕松,可也不能整天聽經啊,那還不如干脆去做和尚算了。
“看來還是得多練。”這是他的想法。
將大撕裂手的動功練了幾遍,酒意上來了,便上床睡覺,這夜卻做了個怪夢,突然夢見又和葉曉雨拜堂了,這賤婆娘,于異看著眼里就出火,哪肯再跟她拜堂,偏生卻是身不由己,眼見著拜了堂,牽入洞房,忽然間就光溜溜的了,葉曉雨跪在他胯間,竟是扶著他那鳥兒塞進了嘴里,又舔又吸,那種感覺,非常奇怪,于異不禁就想,這賤婆娘其實也還不錯,再一細看,葉曉雨的臉突然就變了,變成了張妙妙的樣子,于異大吃一驚,急叫:“嫂嫂,你怎么在這里,不可這樣。”
張妙妙卻不理他,抬眼給他一個媚笑,含著他那鳥兒,又吸又舔,紅紅的小舌頭伸出來,繞在那鳥兒頭上,說不出的柔媚,于異有些急,還有些怒,偏生卻動彈不得,忽然間,張妙妙嘴一張,猛地在那鳥兒上咬了一口,于異一痛,忽地腹中一震,真氣往外急泄,那情形,仿若洪水決堤。
于異啊的一聲叫,猛地醒來,腹中卻仍在震動,一股一股的往外噴射真氣,那勢頭是如此的猛烈,甚至整個人都在抽搐,然而特別奇怪的是,那種讓人痙攣的噴射,竟是特別的爽快,特別的舒服。
“啊呀,這下完蛋了,真陽走失了。”于異急忙運氣,收斂心神,一時之間卻是無法控制,直噴射了十好幾下,仿佛整個人都噴射空了,這才慢慢停下來,于異爬起來,一看,褲子整個前襠都給噴濕了,好象尿濕了一般,卻又與尿不同,那東西粘粘乎乎,不象尿,到似一堆鼻涕,惡心之至。
“這是什么玩意兒。”于異脫下褲子,另換了一條,不及想別的,先盤膝坐下,一運功,腹中果然是空蕩蕩地,但只是過得一會,真氣便又積聚成團,古怪的是,噴了這一陣,體內真氣運行得反是越發的暢快起來,五臟中似乎也松動好些,又試了大撕裂手,沒有無力的感覺,反覺神清氣爽,全身勁力激蕩。
“這到是奇怪了啊。”于異大是奇怪:“師父說,丹田真火靈芝不可輕泄,泄則大失元陽,可我這個怎么好象不是這么回事啊?”
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再想,收了功,看看天色還早,上床再睡,一時睡不著,卻不自禁想起先前夢中的情景,想到張妙妙小嘴含著他那話兒,紅舌輕舔,一時全身燥熱,那話兒竟倏地一下挺了起來。
“古怪,我怎么做這種怪夢。”搖頭不想,腦中卻總是出現那個情景,卻又想起那日船艙中看到的情景,腦子忽地靈光一閃,猛地坐了起來:“啊,我知道了,原來射的就是這個,這——這是元陽。”
夢遺,正是少年邁向男人的關鍵一躍,借這一個春夢,他終于明白了男女之事的真謫,不過還有一事不明,那人為什么要把元陽射入那女子口中呢?
“野物受種,好象都是從下面射進去啊,難道人的是從嘴里射進去?卻是奇哉怪也。”男女之事,風流千種,又如何是他這剛開蒙的少年所能明白得的。
張妙妙說是沒臉見于異,第二天一早,卻一如往日給于異送了早飯來,臉上神情也無異樣,不過若是經驗豐富或者細心些的,便可看出,她眉間眼角另有一絲意蘊流動。
第三十四章 龍虎雙環
女人家的心事,從來藏得細,一般男子十個有九個看不出,更何況是于異這種大馬哈,但于異也有不堪處,他見了張妙妙,不自禁就往張妙妙唇上看,腦中更現出夢中的情景,下面那話兒則是一下挺得畢直,還好他是坐著的,這要是站著,可就麻煩了,慌在桌下以手板著,那話兒倔,居然是扳都扳不彎,于異又急又惱又怕,萬一給張妙妙發覺,那臉就丟大了,趁著張妙妙出去打一轉,他一惱火,拿筷子沾了點辣醬點在了鳥兒頭上,嘴里還在發狠:“叫你硬,給你個厲害的瞧瞧。”
但很快眼睛就瞪圓了,你想啊,小鳥腦袋上點上辣醬,那是個什么滋味兒,火辣辣的痛啊,偏生張妙妙卻又進來了,于異還不敢亂動,這下喊娘了,一面輕輕吸氣,一面還要強擠出笑臉,好不容易塞了兩下饅頭下肚,忙裝做內急,到內間捋出鳥兒,擦掉辣醬,卻還是辣,又忙弄了茶水,一點點去洗,直弄了個手忙腳亂,好不容易辣意兒消掉,可憐的小兄弟已是辣了個腦袋通紅,莠頭搭腦了。
“這個不行。”于異坐在床沿,噓著氣想:“天天對著嫂嫂,會犯邪思,這邊事也了了,我還是去把哥哥找回來吧。”
打定主意,便出來跟張妙妙說了,張妙妙心下有些黯然,但也不好阻止,只得囑咐他萬事小心,于異本還想跟張重義打個招呼,拜托他多多照顧張妙妙,但張重義不在,一大早就去落馬湖了,也就算了,到是高氏聽說,讓人托了一大盤金銀送上,于異也不客氣,不過心里到對高氏有了點印象,可見高氏會做人。
張妙妙送出老遠,心中實是不舍,于異心中也有些怪怪的,到仿佛記起小時候,他玩得忘了時辰,娘在門邊盼他回來的樣子,便對張妙妙揮手道:“好了嫂嫂,不要送了,我找到哥哥就回來,很快的。”怕見張妙妙落淚,索性使一個狼行術,兩個起縱,便到了數里之外。
一見他身影消失,張妙妙猛地大喊:“于異,找不你哥,你也要回來。”
于異聽見了,但沒應她,于異想的是,一個大活人,怎么會找不到呢,卻不知張妙妙聽不到他回應,心里空落落的,在那鎮口,直站到太陽下山。
于異離了張家鎮,想:“哥哥能去哪里呢?對了,聽說小舅在京師開得有一家輔子,哥哥或許會去投奔小舅。”
拿定了主意,認清方向,便往京師來。京師距浣花城,足有四五千里地,若是一般人,憑兩腳走時,怕不要好幾個月呢,還好于異有狼行術,專一翻山而行,一個上午便出去了好幾百里。
中間休息了一下,打了只野兔烤了,再又上路,前面一個坳口,路邊一塊巨石,有半人高下,桌面大小,巨石上坐了個人,手中拿一只燒雞在啃,旁邊還放著個酒葫蘆,那人啃兩下,灌一口酒,大是愜意。
于異就見不得酒,一見那酒葫蘆,頓時滿口津液,想:“是了,到前面找家酒店,我也灌一葫蘆酒在身上。”
只不過這會兒卻是忍不得了,走近去,看那人,四十來歲年紀,身材高大,手長腳長,黑黝黝一張面皮,估計也是長年在江湖中闖蕩的漢子,只是沒眼色,見于異近前,抬眼略瞟了瞟,再不看他。
于異心頭惱怒,想:“這黑皮漢,忑也可惡,這山野相逢,也不打聲招呼,也不請我喝酒,簡直豈有此理。”他要喝酒,別人就無理了,不過到也不好發作,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想:“我且發作他一頓,好歹讓他請我喝上兩口兒。”叫一聲道:“咄,兀那漢子,搬石攔路,是想打搶嗎?”
那黑臉漢子有些愕然,看看山石,看看路,石在路邊啊,什么叫搬石攔路,斜他一眼,沒理他,卻抬頭灌酒。
他大刺刺不理人也算了,別灌酒啊,于異就見不得這個,惱道:“喂,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我說話嗎?”
黑臉漢子灌了口酒,伸袖子抹了嘴邊酒水,復又斜他一眼,仍不吱聲,撕了一只雞腿,大大的咬了一口,抬眼看天,只當于異不存在。
于異本只是找借口發作弄口酒喝,不想黑臉漢子這態度,卻徹底激怒了他,胸中戾氣狂涌,暴叫道:“你是想死了,小爺我便成全你。”雙手一伸,霍一下抓住黑臉漢子兩條腿,提在了空中。
雖把黑臉漢子提在了空中,于異卻沒動手撕人,他起心只是想要喝酒,終覺有些兒理虧不是,心中想著若那漢子怕了,也就不為己甚,留下酒葫蘆,滾蛋就是,結果一看黑臉漢子的反應,卻把肺氣炸了。
黑臉漢子給他倒提著,居然還在喝酒,大大的灌了一口,然后,斜眼向天,別說驚慌,就沒看于異一眼。
“這家伙瘋了,還是喝醉了,還是——?”于異腦中念頭連閃,胸中戾氣卻是越積越厚,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用勁,猛力一撕。
沒有撕拉起響起,卻是雙臂一振,肌肉傳來抖震,隱隱還有一種痛意,似乎撕著的,不是人身,而是一塊頑鐵,那一雙腳不是腳,而是兩只鐵叉兒,任他使盡了全身之力,竟是一動不動。
于異一驚之下,看那黑臉漢子,居然又灌了一口酒,而且仍然是斜眼向天,沒有看他一眼,這下于異怒火再不可抑制。
“我還就不信了。”于異張口一聲低吼,愿力催動,全身罡勁盡數運到雙臂上,哈的一聲,吐氣開聲,猛地一撕,卻聽得咯咯聲爆響,這響聲不是來自黑臉漢子身上,而是來自他自己身上,雙臂上同時劇痛傳來,自己雙臂的肌肉差點撕裂了,黑臉漢子雙腳卻似鋼澆鐵鑄,仍然是一動不動。
“這人功力,遠在我之上。”于異心下閃念,落馬湖一戰,他撕人撕得爽快無比,有天地盡在掌中想撕就撕的感覺,不過這會兒他有了三分清醒,大撕裂手三境,臂長十丈也還只是第一境呢,更何況他現在雙臂不過六丈多一點兒,只能說剛剛入門,以這樣的功力,江湖上比他強的人,可是太多了,即便是玄玉三青,也可以輕松將他困住不是?
一意識到這黑臉漢子不是醉不是傻而是持技自傲,于異立生退意,他雖狂野,到還不是會拿雞蛋碰石頭的傻小子,當然,面子要講,他其實還是個蠻好面子的人,口中便叫:“你這醉漢,醉得傻了,且饒你一命。”
說話間,丟手就要把黑臉漢子扔出去,便在這時,黑臉漢子雙腳上烏光一閃,忽地現出一對黑黝黝的烏環,烏環閃電下滑,倏一下就套在了于異雙手手腕上。
于異大吃一驚,閃電收手,同時間雙手連甩,想要把烏環甩出去,不想那烏環一套到他手上立即收緊,竟是甩之不脫,他忙伸手去捋,那烏環卻越收越緊,但如毒蛇之牙,生生的咬進了肌肉里去,捋也捋不掉,于異急了,他卻機靈,慌忙收了大撕裂手,雙手變小,運起大撕裂手時,雙腕粗如大海碗,這一收功,雙腕不過茶杯粗,小了三分之二不止,該可以輕松脫下烏環了吧。
他算盤打得響,不想那烏環惡毒無比,竟然貼著皮肉收緊,他雙臂變小,烏環卻變得更小,仍然緊緊箍在雙腕上,而且還在步步收緊,先前只是箍得肉痛,這會兒竟是箍得骨頭咯咯作響,痛徹骨髓。
于異又痛又怒,卻是兇性大發,狂吼一聲,猛一運功,便要撲向黑臉漢子,這次他改主意了,不再抓向黑臉漢子的雙腳,而是掐向黑臉漢子的脖子,黑臉漢子雙腳撕不動,那就掐死他,而然身子一縱,卻是半途落了下來,原來罡勁運到雙腕處,居然再沖不過去,烏環后的雙臂象吹氣一樣腫脹起來,剎時脹大數倍,猶如一個小皮鼓,而烏環前的雙手,卻還是先前的模樣。
罡勁過不去,向后倒灌,于異自然就栽了下來,而且雙臂劇痛,這不是烏環箍得痛,而是自己的罡勁脹得皮肉痛,那一瞬間,于異幾乎以為雙臂要脹爆了,栽倒在地,不及爬起,慌忙收功,罡氣回轉,雙臂變小,還好,并沒有他想象中皮肉爆裂的場面,不過那股火辣辣的痛意一時間卻是消不了了。
于異知道,這黑臉漢子絕非自己可以對付得了的,再不敢逞兇,一個翻身,身子倒轉出去,手一撥腳一縱,身子立時飛縱出去,此時不跑,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