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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嘉布爾看向然恩：“你叫什么名字？”

“然恩。”她回答：“然恩·薩伏伊。”

“小然恩，下次不要叫我先生，咱們這些人，可不興這種腔調(diào)。”嘉布爾說，“你該叫我老大。”

然恩安靜地跟在伊凡身后，一路無言。

走出了幾條街，伊凡推開門，這里像是一個廢棄的酒窖，整個空間散落著幾把椅子，還有兩張橫放的桌子，桌上和地上有凌亂的撲克和骰子。

“我現(xiàn)在該做些什么？”然恩問，由于寒冷，她肩膀不自主地瑟縮起來。

厚厚的外套兜頭蓋到了她頭上，她手忙腳亂地扯了下來，0到上面還有溫?zé)岬膖溫，她把外套抱在懷里，抬起頭，看到伊凡倚在門框上。

他原本穿得十分暖和，此時他上身只留下了灰se毛線衣，黑發(fā)壓在帽檐下，俊秀的臉陷在方格圍巾里，顯得更加單薄，他沒有看她，綠se的眼眸漫無目的地看著路邊，處于男人和孩童之間的瘦高身t因?yàn)殚g或的一兩聲輕咳，而微微起伏著。

然恩驚訝地瞪大眼，她把懷里的外套向上舉起，送到他面前：“謝謝，可我覺得你b我更需要。”

伊凡哼笑一聲，他眉梢散出淡淡的愁緒：“就是因?yàn)槲覜]救了，才怎么樣都無所謂。”

他沒有去接，低下頭看她：“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

“走？”

“你今天剛來，嘉布爾不會跟個沒斷n的小nv孩較真，要是再等幾天，你后悔了也脫不了身了。”

然恩抓緊衣領(lǐng)內(nèi)襯的長毛：“我為什么要走？”

伊凡好看的眉眼浮上慍怒，“隨便你。”他抓起幾把椅子拼在一起，仰躺上去，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扣在臉上，做出一副閑人勿擾的姿態(tài)。

然恩在原地等了一會，嘉布爾把她交到了伊凡手上，可他卻對她很是不耐，然恩有些無措、低落，還有些不服，她垂下眼，把他的外套疊起來放在一邊，挽起袖子，開始整理亂糟糟的房間。

掃地，擦灰，將撲克歸類成完整的幾副牌放好，房間里很安靜，除了她做事的聲響，只有伊凡的呼x1，還有他偶爾幾聲止不住的咳嗽，等她從忙碌中抬起頭來，天已經(jīng)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