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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過于吵鬧,連霄尋了個清凈點的地方接電話。
是連譽打來的,跟他說今天被舅舅剝削了,要在舅舅那邊留宿一晚。
連霄隨口應(yīng)了聲知道了,電話剛掛,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他車隊的教練,問他什么時候回來訓(xùn)練,都臨著比賽了還請假,簡直不像話。
連霄算了下時間,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南南第一次來f國,怎么他哥那里又有事他這里又脫不開身啊。
他跟教練聊了兩句,答應(yīng)明后天就歸隊,掛了電話。
回到酒吧,繞到卡座邊,就對上了安頌心虛的笑容,旁邊的姜南雨跟沒骨頭似的趴在桌上,抱著一杯高腳杯,牙齒咬著杯壁,眼眸含水不聚焦,面前還有一杯空了的酒杯。
“哥、霄哥……”安頌“嘿嘿”地向他笑,無辜地眨眼,“我發(fā)誓南雨哥哥只喝了一杯,天哪!一杯倒!”
他的語氣極為真誠夸張,洛冰在一邊啜著一杯酒,瞟過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安頌撐著姜南雨軟綿綿的身體把他扶起來,壓低聲音在他耳畔道:“霄哥來了!”
“唔……”姜南雨慢吞吞地哼了聲,意識迷蒙地順著他的力氣支起身體,可整個人都天旋地轉(zhuǎn)的,腦袋好重,就又無力地向旁邊安頌肩上一歪。
還在模模糊糊地嘟囔:“誰、來了……唔……霄霄……”
安頌頸窩一暖,整個人卻瞬間僵硬,望著連霄緩緩瞇起的眼睛,心中只剩四個大字——“天要亡我”。
偏巧,就在這時,面前還路過了一位服務(wù)生,見他們桌上又多了一支空杯,順手放在了托盤上,非常禮貌又熟稔道:“先生,這杯我也幫您撤下去了,有需要再喚我?!?
“也”、“再”。
安頌整個人瞬間石化,笑得比哭還難看:“哥,我說他之前撤下去的都是我喝的,你一定會相信我的吧?!?
連霄微微一笑。
好了,安頌心如死灰。
地也要亡我。
姜南雨的酒量并不好,連霄一直都知道。
當初在山頂上只是一杯啤酒就能讓他隱隱有醉意,現(xiàn)在還不知道被安頌哄騙了多少杯下去。
連霄坐在姜南雨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懷里。
姜南雨的頭根本抬不起來,搖搖晃晃地又從安頌肩上倒在了連霄肩上,男人肩臂堅實有力,硌地姜南雨額角一疼,委委屈屈地哼了一聲。
“疼……”他撇著嘴角,嗚咽,“誰……疼、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