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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月想起了什么似的,問:“你說你二十五歲娶妻,那你妻子是什么時候離開你的?”
衛莊把目光移到門外去,從他坐的這個角度,能瞧見外面庭院里的木瑾,他臉上是事過境遷的平靜:“二十七歲那年?!?
練月瞧著他的側臉,英挺里帶著一點高高在上的疏離:“那你今年——”
“三十二歲?!毙l莊仿佛知道她想問什么,沒等她問完就回答了。
練月道:“那你后來為什么——”
“以前是覺得麻煩,現在是覺得沒遇到順眼的人。”衛莊回答的很快。
他既然這么爽快,練月覺得自己應該也爽快點,她想了一下,道:“我總覺得現在這樣有些怪,說我們沒情意吧,不對,因為確實有,你對我有,我對你好像也有??烧f有,也不完全正確,因為那些情意是凌空架起來的,像空中閣樓,飄飄渺渺的,總落不到實處?!?
衛莊將目光從外面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她垂著眸,倒不是苦惱,只是無奈。
他將扇子合上,擱在桌上,站起來,將門關上,然后走回來,將她抱起來,擱在自己腿上,俯身吻她。
遙遠的地方像是有風聲,只是沒刮到這里來,房間里有點沉悶,他在這片不動的沉悶里安靜的吻她。
練月睜眼瞧他,他閉著眼睛,安然疏離,既近且遠。
她靠在他肩上,聽到他說:“我們慢慢來,不著急。倘若最后還是感覺不行,也不強求,這種事強求不來。”又道,“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若想要過日子的妻子,不差一個沈九。但她救了你,不能虧待她,你讓她來找我,我給她指一條路,走不走是她的事。”
練月聽他這么說,就摟著他的脖頸,坐直了身體,瞧著他笑:“口氣還挺大,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衛莊雙手握住她的腰,他的手可能真大,一雙手能握住她整個腰,他往上掂了一下,練月配合著將兩腿岔開到他雙腿兩側。
他將臉埋在她肩窩里磨蹭著:“我怕嚇著你,暫且先不告訴你,等時機到了,再跟你說?!?
練月明顯不信,笑道:“你就吹牛吧?!?
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她也沒再說話,安靜的將自己搭在了他肩上。
那不是一個舒服的姿勢,卻是一個親密的姿勢,讓漂泊的人上癮。
后來練月漸漸的困了,衛莊就將她抱回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接收到大家想看開車的迫切了。
只是我們男主是個能伸能屈的人物,女主失憶了,他現在不跟她一般見識。
他會等到女主什么都想起來之后,然后心甘情愿的跟他開車,那樣才過癮。現在他倆的信息是不對等的。他開車會有欺騙嫌疑。
另外,沈九非大家想得那樣,所以別難過。
第六十六章
練月睡著之后, 衛莊坐在旁邊看。
沒過一會兒想起了敲門聲, 很輕,也不連續, 敲兩下,停一會兒,再敲兩下, 再停一會兒。衛莊沒有站起來去開門, 而是繼續等。
倘若這敲門聲持續十下以上,他就沒必要出去了。一個不懂得適可而止的姑娘,就算給了她路, 她也走不好。敲門聲到第五下就斷了,他透過窗戶看到沈九下了臺階。
是個知進退的人,他走出去,開了門。
沈九聽到聲音, 回頭來看。
衛莊朝她示意,同時向練月的房間走去,沈九折回來, 跟他一前一后進了練月的房間。
兩人進去后,也沒關門, 就坐在外間那張黃花梨木的圓桌旁,衛莊伸手擺了杯子, 拿了茶壺,還是先倒茶,邊倒邊道:“想必沈姑娘有話要說, 請講。”
沈九似乎有些尷尬和為難:“其實我不是來找先生的,我是來找月娘的,只是她不在房間,以為她在先生那,所以就……”
衛莊將杯子推給她,淡淡道:“她在我房間,也把姑娘的意愿轉達了,姑娘是爽快之人,在下有話就直說了,如有得罪,請見諒?!?
沈九到底沒見過多少世面,見他如此嚴肅,便有些惶恐,她緊張的抿了抿唇,道:“先生請講。”
衛莊道:“我跟月娘是舊識,只不過她從斷崖上掉下來時傷了腦子,忘了一些事情,不認得我了,我來這是為了她,替姑娘贖身,也是因為她想還姑娘人情,并非是因為什么善心未泯,也不值得姑娘信賴,姑娘錯愛,在下只能心領了。”
沈九當下覺得羞愧難當,如坐針氈,等他說完,她立刻起身告辭,衛莊繼續道:“姑娘且慢,在下的話還沒有講完?!?
沈九此刻已走到門口了,聽到他的話,雖停下了步子,卻沒有回頭看,因為羞愧讓她滿臉通紅。
衛莊道:“倘若在下想講的話只有這幾句,不必面對面的讓姑娘難堪?!?
這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話,將沈九從尷尬和難堪解決出來,她轉身瞧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衛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道:“姑娘是聰明人。”
沈九不知他想說什么,但她領悟了這話里的意有所指,便坐了回去。
衛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道:“在下之前只同姑娘有過一面之緣,姑娘卻以身相托,肯定不是對在下有意,只是見在下尚且可靠,想找個依靠罷了,倘或如此,在下倒有一個去處指給姑娘。”
同一個拒絕了自己的男人面對面的談這個,沈九還是覺得尷尬,但她克制住了,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衛莊道:“九全街,有個葉氏早點鋪,住著一對兄妹,哥哥同在下年紀相仿,看姑娘的談吐,是讀過書的,書中所講的仁義禮智信,都在他身上,是個難得的人,倘若姑娘有意,可以去試一下。”
“葉氏早點鋪?”沈九抬眼看他,“是葉荻那小丫頭的哥哥嗎?”
衛莊點了點頭。
沈九納罕道:“可大家不都說他是月娘的……”
剩下那兩字,沈九沒說出來,因為她忽然想起衛莊說她跟練月是舊識,他倆的關系應該也不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