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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仍是沒半點猶豫:“沒有。”
練月默了一下,道:“我覺得有。”
衛莊繼續自己的堅持:“時間長了,就沒有了。”
練月道:“如果我喜歡其他人呢?”
衛莊將臉從她頸里拔|出來,瞧著她:“你喜歡別人也無所謂,只要你也喜歡我,我可以做其中之一,我不介意。”
練月沉默了。
衛莊道:“我從來不是墨守成規之人,我能接受的程度比你想象的要高,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半晌,練月道:“我一點都沒看出來,你竟是這么開明的人。”
衛莊握著她的右腿,將它掰到另外一邊,讓她正對著他。即便這樣坐著,她也沒有他高,他的一只手撫上她的嘴唇,手指有點粗糙,不像是養尊處優的手,他細細摩挲著,眼里含了一點冷厲:“我玩得起,他玩得起嗎?倘若他玩不起,你讓他滾,好嗎。”
從來只有女人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她從未聽說過哪個男人不介意女人三妻四妾的。
果然是在王城混過的人,見多識廣,觀念也開放。
練月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唇邊牽開,瞧著他:“你剛才說都一樣對吧,那你說句我愛你聽聽。”
衛莊靜靜的瞧著她。
練月道:“剛才我問你愛不愛她,你連猶豫都沒有,現在讓你跟我說,你卻要考慮這么久,看到沒有,這就是區別。”
練月從他腿上翻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賣身契,對他揚了揚,道:“這個算我欠你的,我記下了,將來有錢了就還錢,沒錢的話就還人情。”
衛莊站起來,抬手將賣身契從她手里奪了過去,練月下意識的去搶,衛莊另外一只手直接捉住了她揚起來的手,攔腰將她扛在肩上,站起來,朝里邊走了過去。
練月下意識的在他肩上踢了幾下,沒由來的想起了什么,好像什么時候,他也這么扛過自己,是什么時候呢,她努力去想,就在她覺得快要想起來時,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扔在了床上,她立刻想要坐起來,他卻撲了上來,撲上來卻并不是要親她,而是將臉埋進了她頸側。她掙了一下,他的聲音就在耳側,半命令式的:“別動。”
他似乎非常喜歡這樣的親密姿勢,記得他剛來那天,也是這樣。
練月壓著了自己的頭發,非常不舒服,她伸手將頭發往上薅了薅,只聽他道:“我愛你。”
練月薅頭發的手便頓住了,她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在醞釀這個。
他的聲音低低的:“聽清了?”
他的聲音里含了一點不情不愿的委屈,他委屈道:“月娘,我不是猶豫,只是覺得有些話說多了很沒意思,像花言巧語,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油嘴滑舌的人,可如果你真的想聽,那我說一說也無妨。”
練月就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惡,她把一個剛硬的的男人逼成了什么樣。
她放低聲音,放低姿態,柔聲道:“我聽清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不逼你說這些烏七八糟的話了,我也覺得這種話很沒意思,聽不聽都無所謂。”
他又問:“那你什么時候讓他滾?”
練月沒說話,她想,葉湛哪里會等到她讓他滾,人早早的全身而退了。
衛莊見她如此猶豫,便在她頸上咬了一下,疼得練月倒抽了一口氣,他逼問:“他有那么好,你這么舍不得?”
練月怕再發展下去,會扯出更深的問題,那些問題是她無法應對的,得等時間來應對,她忙搖頭轉移話題,道:“沒有沒有,我是在想沈九的事情,我得趕緊把賣身契給她送過去,看看她有什么打算,把她安排好了,這事就完了,我也就安心了。”
衛莊這才撐著床坐了起來,兩人皆出了一身汗,而他房間里連個扇子都沒有,他走了幾步,彎腰將剛才扔在地上的賣身契撿起來,交給她。
練月接了,道了一聲謝,然后說先走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攔她。
第六十四章
練月出去之后, 沒回自己的房間, 而是直接去了后院找沈九。
沈九和青連雖是這批里最被看好的兩個,分配給她倆的教習老師也是最好的, 但生活上的待遇跟其他人是沒有差別的,仍舊住在通鋪房,大約是想讓她們知道生存不易努力向上的重要性。
通鋪房住的人多, 格外熱, 所以門窗大敞,房里有的姑娘穿著薄衫午睡,有的在聊天, 練月瞅了一圈沒發現沈九,聊天的姑娘們說估計又躲在什么地方看書去了,讓她去有樹的地方找一找。練月找了一圈,最后在油樟樹的樹蔭下找到了她, 她坐在小杌子上,一手拿書,一手打著團扇。這塊的樹蔭比較好, 乘涼的人也多,練月過去時同大家打了招呼。沈九早瞧見她了, 遠遠的就站了起來。
練月找了這一圈,額頭已經起了薄汗, 沈九見狀,替她猛打了幾下扇子,邊扇邊問:“這大中午的, 你怎么過來了?”
練月將扇子從她手里接過來自己打,她邊打邊道:“找你說件事,但這說話不方便,去我屋里吧。”
沈九笑道:“什么事啊,這么神秘。”
練月彎腰撈起她的茶壺和杯子,道:“放心,是好事。”
沈九伸手撈起杌子,好奇問:“關于我的嗎?”
練月點了點頭:“關于你的。”
沈九卻一點希望都沒抱,因為她知道從自己登上牡丹姐的船開始,她就不會有好消息了,但為了不破壞練月的興致,她顯得很有興趣:“到底是什么事啊?”
練月笑道:“我怕你高興的暈過去,所以還是等到了房間再說。”
兩人到了練月的房間后,沈九將書擱在桌上,將杌子擱在桌腳,練月將茶壺擱在桌上,將扇子還給她,然后給她和自己倒了茶,她將茶一飲而盡,然后又添滿,這才從袖子里摸出沈九的賣身契,遞給了她。
沈九接過來,打開一看,愣住了,她一瞬間就明白練月說的關于她的好事是什么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練月:“怎么會在你手里?”
練月道:“你放心,不是偷出來的,是光明正大的從春姬夫人和牡丹姐那贖出來的。”
沈九詫異道:“贖出來,用什么贖出來的?”
她受了萬花樓將近半年的訓練,這又臨近花魁夜,想贖她可不是二百兩銀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