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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唐總吃飯,是為道歉,為表誠意,自然要讓您點餐了。”容茵失笑道:“況且唐總家大業大,唐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遍布國內外,餐廳的menu怎么會不好呢?”
唐清辰翻過一頁:“容小姐旅居f國多年,又先后為幾家頂級酒店烹制甜品,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說話不用這么拘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道歉這件事,誠意全在心里,不用總掛在嘴邊。”
容茵發覺,自己曾經的判斷十分正確,這位唐總實在不好相處。若不是因為自己行為不謹慎導致對方引發嚴重的過敏并發癥,她還真不愿意搭功夫在這兒受刑。跟這位說話,堪比慢刀子拉肉,不經意間就讓你疼一下,緩片刻,又疼一下。
第38章 很想去死一死的林秘書
唐清辰見容茵沉默不語,說:“容小姐是喜歡西餐,還是中餐?”
容茵本來想說隨便,一抬眼,正對上唐清辰的雙眸,她實在怕一句話沒說好,又惹來這位的長篇大論,開口說:“中餐西餐都喜歡,不過既然來了君渡最好的餐廳,就試一試這兒的特色菜吧。”
“好。”對于容茵的這個回答,唐清辰似乎很滿意,招來剛剛遞菜單的服務生說:“本月新上的特色菜,讓主廚看著搭配。開一瓶92年的羅曼尼康帝。再多做幾道甜品,容小姐大概喜歡吃。”說完,他特意朝容茵投來目光。
容茵連忙說:“也不用做太多,招牌甜品就可以了。”聽到唐清辰說要喝紅酒,她其實心里不大樂意,自己是開車過來的,待會喝了酒,倒是可以打車回去,可她的小皮卡怎么辦?想起來都怪麻煩的。
唐清辰問:“怎么了?”
“我今天開車過來的……”容茵發現,在這位唐總的注視下說話,哪怕自己占理,氣勢上也舀短一截:“喝酒的話,怕有點麻煩。”
唐清辰面色稍霽:“不麻煩。待會我幫你叫個代駕。”
這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容茵笑了笑:“我剛回國,對于這些不太熟悉,讓唐總見笑了。”
說話間,服務生端上兩盞茶,又為兩人擺上茶點,一架輕巧的花鳥屏風挪過來,恰到好處地隔絕了此處與外間。畢竟兩人不是密友,初次同桌吃飯,在完全封閉的雅間總有些尷尬,而徹底敞開的大廳則有些喧囂。難得唐清辰想的如此周全,用一面屏風解決了難題,既得了清凈,又不至于過分親近。身畔是素雅的蘇繡花鳥屏風,頭頂一盞玉蘭花宮燈灑下柔和的光,從落地窗望出去,剛好看到外間的小花園,幾叢黃的紅的月季開得灑灑洋洋,金色的夕陽余暉為這些嬌妍的花涂抹一層天然的金粉,更添幾分富麗堂皇。
容茵掀開杯蓋,見是上好的白毫銀針,上面還浮著兩朵雪白的茉莉,不禁一笑:“好多年沒喝這個了。想不到唐總也喜歡喝這口。”
浮在鼻端的清雅花香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唐清辰未及多想便開了口:“和容小姐今天用的香水很相宜。”
容茵一愣,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一位朋友送的,我這人戀舊,以前用慣了的味道。”
唐清辰說:“倒是和容小姐給人的印象不大一樣。”
“我給人什么印象?”
唐清辰雙手交叉置在桌上,說:“那天被送到醫院,我睡了大約三個小時,醒來后對當天的一些事記得模糊,可還是清清楚楚記得,當時容小姐對我吼的那聲‘閉嘴’。”他神色淡然,看起來一本正經極了,可話里卻透著濃濃的調侃意味:“當真是振聾發聵,難以忘懷。”
容茵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原來讓唐總記仇的地方在這兒。”唐清辰不再端架子,她也跟著放松許多:“那天其實我不是吼你,我是生自己的氣,大家從前都不認識,頭一次聚在一起吃飯,吃的還是野味,我應該多注意一點。如果事先多問一句,也不至于害你過敏。”想了想,她略一偏頭,看著唐清辰說:“你那天也太逞強了,人都要暈過去了,還說自己沒事,只是敏感……”
恰在此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屏風邊上,唐清辰和容茵一同扭過頭,和急沖沖趕過來的林雋對個正著。
唐清辰:“……”
林雋:“……”他現在退后還來得及嗎?他想說他什么都沒聽到,老板會相信嗎?為什么每次這種倒霉事兒都要他來扛?
第39章 不改初衷
林秘書欲哭無淚,面上還要端得特別淡然特別專業。
容茵:“……”這兩個人都不說話,臉上神色都平淡的跟水一樣,她實在判斷不出,到底是她剛剛說錯話了,還是出了什么別的岔子。
唐清辰:“什么事?”
林雋看了容茵一眼,低聲說:“抱歉打擾二位用餐,唐總,是那邊的事。”
林雋很聰明,語氣只在“那邊”上微微加重,兩人一個對視,唐清辰便知道林雋的意思。
唐清辰眉峰略一壓:“你代為安排吧。該怎么說你知道。”
林雋微一頷首:“好的。”他往后挪了兩步,站在屏風邊上,語氣已經恢復如常:“容小姐,抱歉打擾。唐總很重視今晚跟您的約會,我會打點好一切,不讓其他事再來煩擾唐總。祝您用餐愉快。”
容茵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么,林雋已經退了出去。除了兩人因為工作的事初次見面那次,林雋跟她說話均是彼此平等的朋友關系,有時還有點套近乎的嫌疑。像這樣仿佛下級和領導匯報一樣的說話語氣,實在讓她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
收回視線,正對上唐清辰似有深意的目光,容茵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我剛剛不是故意的……”說著,她自己唇角瀉出一絲笑:“我和林先生還算熟悉,如果唐總需要,我可以跟他具體解釋一下當天的情形……”
唐清辰將茶碗的蓋子一掀,刮了刮茶水,說:“豈不是越描越黑?”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神色也淡然,越是如此,越讓人想笑。
容茵這回忍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唐清辰說:“看容小姐笑得這么開心,應該是想好要怎么誠心跟我道歉了。”
容茵秀眉一挑:“這頓晚餐不算賠罪?”
唐清辰學著她的樣子挑一挑眉,眸光向方才林雋站的方向一轉。
容茵明白過來,不由得搖了搖頭:“要照唐總這么算,新仇舊怨,我大概還不清了。”
唐清辰說:“慢慢還,總能還得清的。”
這人說話慢條斯理的,偏偏還特別氣人,讓容茵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說:“那依照唐總的意思,我應該怎么償還才算有誠意。”
唐清辰向后靠向椅背,翹著二郎腿,腰桿筆直,卻又姿態松弛,顯然容茵這句實打實的“投向”是,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我聽林雋說,他也算三顧茅廬,可容小姐并不愿意出山。”
說到正事上,容茵也換了態度。她品了口茶,一面在心里感慨唐氏的大手筆,她雖然喜好白毫銀針,但味道如此清正的極品白毫,真是這輩子頭一回嘗。清鮮爽口的茶香在口腔里滾了一遭,她用舌尖勾了勾上顎,淺淺一笑說:“想不到我一個小人物,還能勞動唐總為我費心。”
唐清辰說:“從前林雋說了幾次,我沒那么放在心上。”他說的這么坦誠,倒是勾起了容茵的好奇。見容茵看向他的目光中透著訝異,唐清辰一笑,悠悠然說:“不過前幾天下午嘗了你做的甜品,我倒是改主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